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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画舫(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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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笑了下别开眼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点出息”这四个字,就着茶水咽了下去。

等他们把米饭和肘子吃完,这位娘子也讲了好几件奇闻轶事,李秋白见始终见不到点子上,直接问:“吴序今日可会上画舫。”

小满抬起头,明显看到辛娘子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云青见状赶忙擦了擦嘴,道:“我这位弟弟,听闻驸马都尉最是热心快肠,常常相助寒门学子,心下实在敬佩,想着若有幸见他一面……就不枉此行了。”

“驸马确实是常常相助寒门学子。”辛娘子道,“不过虽说他日落后就会来,可我来着许多年,也只见过他三回。”

云青在辛娘子伸出三个手指头的手心,塞了一块碎银,那手掌立马攥住。

“无妨,那就说说你知道的,关于驸马的故事,让他听着……”云青说到这顿了下,眼睛瞟向李秋白,“一解相思之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满和云青毫不顾忌地笑到了一处。

李秋白丢了一记白眼,端起酒慢条斯理地喝了下去。

辛娘子一个没忍住,掩唇笑了笑,心道:果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云青见状,知道方才的玩笑冲散了她的疑虑,顺势从李秋白腰间抽出一个钱袋子,放在桌上,发出实实在在的声音:“说一个赏一次,若是说得好,再多赏你一锭。”

“就看辛娘子有没有本事全都带走了。”

辛娘子看着这钱袋子,眼睛都比方才明亮许多。

“驸马都尉啊,他生于——”还未说完开头,就被李秋白皱眉叫停。

云青屈指轻叩在桌面上,笑道:“别说这些没意思的,就说些坊间传闻之类,越离奇越好。”

李秋白径直问:“譬如,京城酒楼不胜枚举,为何他独钟于这观鹤楼?”

“这件事众多纷纭,有人说观鹤楼的画舫,驸马都尉是参与了的,分账会分到公主府,不过此事不可放到明面上说。也有说……到了晚上,公主就喜欢在府里面玩乐,驸马不喜,索性到了晚上就自己出来喝闷酒。”

“自己出来喝闷酒?”小满不解,“他是不喜欢玩乐?还是不爱公主啊?”

“姑娘小点声。”辛娘子竖起一指在嘴边,“这事儿大家都传,可也都是私下说说,若是传到公主府里,可真是要命的。”

小满吃了一口金丝肚羹,点点头保证。

辛娘子继续道:“公主和驸马刚成婚的时候,也是蜜里调油,每次结伴出行俩人眼里只有彼此,也曾羡煞旁人,驸马为公主所作的诗集也广为人知,算是一段佳话。只是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很少看到他们携伴同游了,就是出现了,也仿佛隔着什么,总之就没有那么亲密。”

云青仿佛听戏听到了精彩之处,稍一挑眉。

小满想着辛娘子方才说的话,心想这公主还是个跋扈的。

“公主是看上了他?还是……”小满说着,食指往上指了指,“指腹为婚?”

辛娘子摇摇头,“公主看上的。榜下捉婿这种事情,哪怕是皇亲贵胄也不能免俗,更何况驸马当年可真是好风姿、好才气,早在他骑着高马在御街上,公主便看上了。”

云青问:“那到底是为什么冷淡了?总得有个缘由不是?坊间就没什么说道?”

辛娘子摇了摇头。

小满静静看着云青杯中的酒水,盛在如冰泉凝脂一般的玉盏中,仿佛月华凝成的露,随着船身摇晃,从中洒出几滴,不过是无色如水。

她忽然道:“会不会,公主喜欢的是有才华的他,意气风发的他?”

云青笑道:“既如此为什么不和离算了,各生欢喜。”

辛玥还是摇摇头:“这,奴家也不知。只是从那以后驸马便喜欢到画舫来,起初也是在画舫上写写文章,后来上面慢慢地,也满是丝竹酒气了。”

话落此处,李秋白已经在桌上放了两枚银锭。

画舫还在继续前行,渐渐远离了喧闹酒楼所在的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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