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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生理性喜欢更重要的是真喜欢(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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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细碎的发丝,是初识的慌乱与心动;手臂上反复描摹的名字,是相守的温柔与笃定;无数张定格的照片,是岁岁年年的偏爱与陪伴。

天色彻底暗下来,漫天星光铺满夜空,海面泛着细碎的波光。两人起身返程,踩着满地星光,牵手走在晚风里。指尖相扣,紧紧相依,没有丝毫缝隙,像是注定缠绕一生的羁绊。

回到公寓,屋内暖灯温柔。温晓存窝在沙发上,翻看Aqua今日拍下的照片,每一张都细腻动人,将她所有的松弛与明媚尽数定格。Aqua坐在一旁,默默帮她整理散落的胶片,偶尔低头,轻轻吻一吻她的发顶。

夜里的雨悄无声息落下,淅淅沥沥敲打着落地窗,温柔又静谧。两人相拥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雨声,感受着怀中温热的体温。

温晓存指尖轻轻划过Aqua小臂的旧疤,划过旁边自己的名字,轻声开口:“以前总觉得,人生尽是遗憾,付出的真心都会被辜负。遇见你之后才明白,所有的颠沛流离,都是为了奔赴一场双向的温柔。”

Aqua收紧怀抱,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吻去她眼底细碎的柔光,声音温柔坚定,穿过雨夜,落进心底:“我从前畏惧所有羁绊,厌恶世俗规矩,只想孤身漂泊。遇见你,我才懂,最好的自由,是与心爱之人并肩山海,岁岁相守。”

雨落温柔,晚风绵长。

她们的爱意,没有喧嚣的宣告,没有华丽的仪式,只藏在一日三餐的琐碎里,藏在岁岁年年的陪伴里,藏在每一次描摹的字迹里,藏在每一场共赴的日落山海里。

热带的夏天漫长不息,海边的晚风岁岁温柔。

从此山海有归期,漂泊有归宿,人间烟火,朝朝暮暮,皆是彼此。

29

进入十二月的时候,孟买依旧热得像浸在温水里,温晓存却接连收到了好几通越洋电话。先是妈妈打来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软,说年底医院不忙了,爸爸也休了年假,家里冷冷清清的,问她今年能不能回来过年。

话音刚落,小安的视频电话又炸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说她一走就是快两年,再不回来爸妈都要飞去印度抓人了,末了又软下来,说新开了家火锅店,就等她回来搓一顿。挂了电话,温晓存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了会儿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臂上的字迹,抬头看向厨房里正洗芒果的Aqua,心里忽然就定了主意。等Aqua端着切好的芒果走过来,她开门见山:“我打算回国过年,去北京,我爸妈在那边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Aqua手里的果盘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猝不及防的茫然:“我?”“不然呢?”温晓存挪过去挨着她坐下,拿起一块芒果递到她嘴边,“我工作签证快到期了,正好回去续,顺便过年。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孟买吧?”她话说得轻松,心里却也有点打鼓。她知道Aqua不习惯热闹,更遑论见家长这种事,对方原生家庭的阴影还在,对着长辈难免局促。

果然,Aqua抿了抿唇,指尖捏着果盘边缘,声音有点低:“会不会太唐突了?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想什么呢。”温晓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爸妈人特别好,之前就总听我提起你,说多亏你照顾我。他们巴不得我带朋友回去热闹呢。”话是这么说,接下来的日子里,Aqua还是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她原本就跟着网课断断续续学中文,这下子学得更拼了,早上起来背单词,晚上睡前练发音,连修图的时候都放着中文听力。温晓存好几次半夜醒过来,都看见她窝在床头,对着手机逐字逐句念“过年好”“谢谢叔叔阿姨”,念错了就皱着眉重来,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拍摄项目。

温晓存也不戳破,只悄悄把她念错的音调记下来,白天做饭的时候随口纠正,故意逗她:“到时候可别喊错了,我爸听了该笑你了。”Aqua耳尖一红,伸手轻轻拍她的胳膊,却还是认认真真跟着她重读一遍。

签证办得比预想中顺利。

学校帮忙出具了在职证明,温晓存又托家里发了邀请函,材料递上去没几天就批了下来。

拿到签证那天,Aqua对着护照看了好久,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中国签证页,眼神里有点新鲜,也有点忐忑。“北京冬天很冷,比孟买冷多了,得买厚衣服。”温晓存拉着她逛本地的商场,翻着羽绒服给她比量,“还有过年要穿红色,喜庆,到时候给你买件红毛衣。”Aqua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货架上的丝巾上,顿了顿,伸手拿了一条藏蓝色的、绣着素色玉兰的。“这个,给阿姨的?”她有点不确定地看向温晓存,“我看你之前说阿姨喜欢素雅的东西。”温晓存心里一暖。她不过是随口提过一次妈妈的喜好,没想到这人默默记在了心里。她点点头,又拉着她挑了罐上好的印度大吉岭红茶给爸爸,又选了几样包装精致的本地香料当伴手礼。东西不多,却样样都是Aqua细细挑过的,郑重又小心。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两人窝在客厅收拾行李。

孟买的夜晚依旧湿热,空调风轻轻吹着,行李箱摊在地毯上,衣服一件件叠进去。温晓存往箱子里塞围巾的时候,忽然看见Aqua偷偷把一个小绒布盒子塞进了背包侧袋。“藏什么呢?”她凑过去挑眉。Aqua耳根一红,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拗不过她追问,才慢吞吞拿出来。盒子里是一对小巧的银质耳环,设计得很雅致,坠着小小的水滴形宝石,是她之前拍珠宝品牌合作时特意留下来的款式。“给阿姨的。”她有点局促,“不知道合不合适。”温晓存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我妈肯定喜欢。你别这么紧张,就当去玩,有我呢。”“嗯。”Aqua轻轻应了一声,抬手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就是……怕做不好。”“不用做好。”温晓存抬头亲了亲她的下巴,笑着说,“你站在那儿,是我带回去的人,他们就会喜欢你。”夜色渐深,行李箱终于收拾妥当,立在门边。

两人并排坐在地毯上,靠在一起看手机里小安发来的消息,全是列好的美食清单,从铜锅涮肉到炸酱面,从糖葫芦到驴打滚,密密麻麻排了满满一屏,说要带Aqua吃遍北京。Aqua一条条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本来就不可怕。”温晓存靠在她肩上,指尖勾住她的手指,和她小臂上的字迹轻轻相贴,“等过了年,我带你去逛故宫,去爬长城,去看北方的雪。和孟买的海不一样,是另一种好看。”窗外的海浪声轻轻传来,屋内暖灯融融。行囊已经收好,装着满箱的期待与忐忑,装着跨越山海的心意,也装着两个姑娘奔赴新年、奔赴烟火人间的温柔憧憬。明天就要踏上归途了。从热带的海,到北方的雪;从两个人的小家,到一大家人的团圆。前路温热,岁岁可期。

30

飞机落地郑州的时候,窗外正飘着细碎的小雪。舱门一开,干冷的风裹着北方特有的凛冽气息扑进来,Aqua裹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长在热带,最北也只到过云南边境,从没体验过零下的温度,指尖瞬间就凉透了。“冷吧?”温晓存笑着攥住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捂着,“跟你说了北方冬天冻人,你还不信。再忍忍,二十分钟就到家了。”Aqua点点头,指尖贴着温晓存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毛衣布料,暖意一点点顺着胳膊漫上来。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还有路边落了雪的梧桐树,眼里满是新鲜的陌生——这是温晓存长大的城市,是她从前只在照片里听过的地方。

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一推开门,饭菜的香气就裹着暖意涌了过来。温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Aqua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哎呀这就是Aqua吧?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坏了吧?听晓存说你一路都在晕机,快坐下歇歇。”温爸爸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她们手里的伴手礼,笑着招呼:“快坐,你阿姨炖了一下午的汤,就等你们了。”Aqua有点拘谨,微微欠身,用练了好几个月的中文认认真真说:“叔叔阿姨好,打扰你们了。”语调有点生硬,却字字清晰。温妈妈听得心花怒放,连说“不打扰不打扰,欢迎还来不及呢”,拉着她的手就往餐桌走,越看越觉得这姑娘文静懂事,长得又周正,比女儿说的还招人喜欢。

饭桌摆得满满当当,糖醋排骨、番茄牛腩、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熬得奶白的乌鸡汤,全是温晓存爱吃的,也特意避开了辛辣,照顾Aqua的口味。温妈妈不停给Aqua夹菜,问她习不习惯北方的天气,在印度做什么工作,Aqua都一一答了,话不多,却礼貌周全。“阿姨,这个给您。”吃到一半,Aqua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推到温妈妈面前,“这个您收下,不知道您喜不喜欢。”“银的!”温晓存补充道。盒子里是那对水滴形的银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温妈妈又惊又喜,嘴里说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手上却立刻戴上了,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转头跟温爸爸说:“你看人家孩子,多有心。”温爸爸也笑着点头,看向Aqua的眼神满是赞许。头两天家里气氛热热闹闹的,爸妈对Aqua喜欢得不行,总说人家孩子懂事、文静,比自家毛毛躁躁的女儿强多了。

温晓存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让Aqua住自己房间,说两人住一起方便聊天,爸妈只当是女孩子关系好,也没多想。

第三天约了小安见面,地点选在老城区的铜锅涮肉店。推开门就看见小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们进来,立刻站起来抱拳,一本正经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Aqua老师莅临郑州!”Aqua被她逗得笑了,难得主动伸出手:“你好,常听晓存提起你。”

“提我什么?提我天天带她吃喝玩乐是吧?”小安拉着她坐下,麻溜地往锅里下肉,“我可跟你说,温晓存在国外多亏你照顾了。这丫头看着精明,其实生活上迷糊得很,以前在美国上学,发烧了都不知道找药吃。”“哪有那么夸张。”温晓存白她一眼,给Aqua调了碗麻酱,“你别听她瞎说。”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安嘴就没停过,从高中趣事讲到国内近况,又拉着Aqua问印度的风土人情,半点不见外。吃到一半,她趁温晓存去拿调料,凑过去小声跟Aqua说:“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没见她在哪座城市待这么久过。她以前总飘着,心定不下来,遇见你之后才算真的落了地。”Aqua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门口温晓存的身影,嘴角轻轻弯了弯。

日子一天天过,爸妈的欢喜劲儿慢慢淡了点,心里却悄悄犯起了嘀咕。倒不是不满意Aqua,是总觉得俩孩子好得有点过头。早上起来,温晓存会自然地替Aqua理好围巾;看电视的时候,俩人会挤在同一条毛毯里,头挨着头看照片;晚上房间灯关得晚,偶尔路过门口,能听见里面轻声说笑的声音,一聊就到半夜。

这天晚上温妈妈送切好的苹果进去,推开门正好看见温晓存正给Aqua吹头发,指尖穿过乌黑的长发,动作熟稔又温柔。Aqua闭着眼,侧脸在暖光下软乎乎的,俩人挨得极近,连呼吸都快缠在一起。

温妈妈手里的果盘顿了一下,放下东西就出去了。回到卧室,她跟温爸爸念叨:“你觉不觉得,她俩好得有点不太对劲?哪有朋友天天睡一间房,还这么……黏糊的?”温爸爸戴着眼镜看报纸,闻言抬了抬头:“年轻人关系好正常,女孩子不都这样。你别瞎想。”话是这么说,第二天吃饭的时候,他看俩人共用一个勺子舀汤,眉头也悄悄皱了起来。狐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悄悄发了芽。爸妈没挑明,只是看Aqua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的意味。真正的矛盾爆发在周末的晚饭桌上。

温妈妈炖了排骨,状似随意地提起:“晓存啊,你这工作签证也快续完了,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郑州也好,北京也好,找个正经学校教书,离家近,爸妈也能照顾你。”温晓存夹菜的手一顿,抬头道:“不行啊妈,孟买那边学校的合同还没到期,我得回去。再说我在那边挺好的,工作也顺心。”“好什么好?”温妈妈放下筷子,语气沉了些,“上次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那么远,真出点什么事我们都赶不过去。一个女孩子,漂在异国他乡算怎么回事?”“我不是一个人。”温晓存下意识反驳。“不是一个人是什么?”温妈妈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吃饭的Aqua,语气重了点,“你是不是就为了她,才非要往印度跑?温晓存,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这话一出口,桌上瞬间安静了。Aqua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抬起头想说什么,被温晓存按住了手。“妈,你别什么事都扯到她身上。”温晓存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留在孟买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喜欢那份工作,喜欢那边的生活,跟任何人没关系。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什么!”温妈妈也来了气,“放着国内安稳日子不过,非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说出去别人都笑话。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女儿,难道还能害你?”“我没说你们害我,但你们不能安排我的人生。”温晓存站起身,“我的路我自己选,我肯定要回孟买的。”“你!”温妈妈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她说不出话。温爸爸叹了口气,打圆场:“行了行了,吃饭呢,有话慢慢说。”

温晓存没再说话,拉了拉Aqua的胳膊:“我们先回房间了。”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沉默。

房间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温晓存背对着Aqua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有点抱歉:“对不起啊,我妈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跟你没关系,是他们总想让我按他们的路走。”Aqua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她中文还没好到能劝人的地步,只能用掌心一下下顺着温晓存的后背,低声说:“没事。叔叔阿姨是担心你。”“担心也不能逼我留下来啊。”温晓存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窗外的雪好像下大了,沙沙地打在玻璃上。

Aqua侧头看向窗外,路灯下的雪花细密又温柔,像孟买夜里落在海面的雨。她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点。“要是……你想留下来,我可以等。”她轻声说,“或者,我陪你慢慢说服他们。”温晓存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心里的烦躁一下子就散了。她伸手捏了捏Aqua的脸,笑了:“说什么傻话。我选的是我要的生活,也是有你的生活。慢慢来,他们会懂的。”夜很深了,客厅的灯还亮着。爸妈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温妈妈抹了抹眼角,叹了口气:“我不是反对那姑娘,就是……就是怕晓存走歪路,怕她以后受委屈。那么远,真要是有什么事,连个娘家撑腰的人都没有。”温爸爸沉默良久,缓缓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咱们再看看,别逼太紧。”风雪漫过整座城市,旧屋里藏着各怀心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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