谶起宫变（第14页）

不是童谣。

是宣告。

刘云儿却已恢复平静。

“颖松。”

他淡淡开口。

“你去帮太子温习功课。”

“是，娘娘。”

颖松行礼退下。

亭中只剩他与春儿。

刘云儿微微侧身，在春儿耳边低声道：

“去查。”

“清宁宫近来与谁往来频繁。”

“尤其是——薛忠义。”

“再查，新城公主是否仍在北地公主府。”

春儿一怔。

虽不明所以，仍低声应道：

“是，娘娘。”

风起。

远处天边乌云缓缓压来。

像一层未曾言明的阴影。

乌云自西北压来，一层一层，像未落的幕。

明明还是午后，宫道却已暗得发沉。各宫窗棂间渐次点起烛火，光影摇曳，像在水下。

清宁宫内。

长廊深处，一列烛檠早早燃起，火苗细长，映得檐下的金漆都失了暖意。

苏太后立在廊边，手中拈着一撮鸟食。

五色鹦鹉立在栖架上，羽色明艳，在这昏暗里反而刺目。它低头啄食，偶尔抬颈，喉间发出细碎的“咕咕”声。

苏明儿指尖轻动，将最后一点鸟食撒下。

“慢些吃。”她语气温和。

脚步声由远及近。

紫兰在廊外收了伞，雨丝尚未落稳，她已行至阶下，低声道：

“启禀太后——北地来信。”

苏明儿没有回头。

“拿来。”

信封递上。

她接过，缓缓拆开。

烛火之下，纸色泛黄，字迹却利。

她只看了几眼，目光便停住。

像是某一行字，已不必再看。

下一刻，她将信纸折起，直接送向烛焰。

火舌舔上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