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装卸仓库(第2页)
他整了整钞票,放到了身旁的箱子里。
“但你说两个人…我倒是没印象,在我的记忆里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当场没事第二天再也没来。”
“不是有一个吗?那个银发的,脸冷得跟每个人都欠他三百万似的的那个。”旁边站着的大汉叉着腰看着领头人,插了一嘴。
“那家伙…不小吧?”
领头的也转头看向他。
“来的时候那一看就有十几快二十了。”
诸伏景光耳朵听着,脑海里回想了刚来时观察到的画面。
在这个地方,十七八岁似乎确实算不上大。
诸伏景光来到这里后才意外发现,自己二十四岁的年纪,竟然是场内唯一的年轻人。放眼望去,从上场的打手到下注的人群,每一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脸上带着岁月与拳头共同留下的痕迹。
刚进门时,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超乎正常年龄体感的,夸张的长辈看晚辈的意味。完全就是看着哪个不懂事的小孩误闯进了大人的场子的眼神。
“不过如果你要找人的话,那家伙可能真是最符合的角色了。”领头人掸了掸烟灰:“场场生死局,活着出去的人里年纪最小,出手狠辣,杀伐果决。可惜一年就离开了,不然可以说是押他必赢。”
“名字是?”
诸伏景光问道。
领头人看了他一眼,刚张开嘴,一旁正在活动肩膀的大汉却先一步开口。
“——‘JIN’。”
他连思考都没思考,显然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毕竟摆了那张臭脸,我到现在都没忘。——至少发音是这个,当时用的片假名记的名。”
“这里可不兴问名字,就算交到了朋友,两人之间也最好取一个代号相称,不然谁知道哪里隔墙有耳。”领头人看着诸伏景光那不知懂没懂的表情,一副给新来的面孔忠告的语气,“但当时没有这个规定,所以指不定就是真名,你自己掂掂吧。”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二十多年前,一个银发、十七八岁、从这里活着拿到代号的人……范围已经缩小到几乎能够直接锁定目标了。
而正当他准备继续追问些什么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插了进来。
——“聊什么呢?”
一个□□模样的大块头晃悠着走过来,自来熟地往诸伏景光旁边一站,从信封里掏出一大把的钞票。
“老样子。”他把钱往桌上一拍,“我自己,全押。”
“知道了知道了。”
领头人头也没抬,熟练地把钞票划拉过来。他一边登记,一边挥了挥手,“输了可别又跑来哭穷。”
“放屁,老子今天状态好得很!”
大块头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而领头人已经重新低下头去,在纸页与钞票之间忙碌起来,显然这种对话每天都要上演好几遍。
“你也记得的吧,那个叫‘JIN’的。”大汉仍是叉着腰,回答了近一分钟前对方寒暄抛出的问题。
□□大哥也没有思考,马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哦哦那家伙啊,还真是印象深刻。那个欠钱的表情当时可有话题度了,虽然对我更是尤其凶狠。”
“不过说起来,那年头□□家庭不是特别流行给孩子取什么‘仁义礼智信’之类的吗。”大汉摸着下巴啧啧两声,“也不知道他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叫‘义’的兄弟,再配几个‘礼智信’,正好凑齐一套。”
“啊——所以你们在讨论名字啊。”
□□大哥接过领头人递来的号码牌,看向了站在身旁似乎像是这个话题的发起者的诸伏景光,粗旷一笑。
“要让你们失望了,那是个代号,代表金酒的‘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