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第2页）

直到半支烟烧尽，烟灰无声落下。

“是组织需要，不是雪莉需要。”琴酒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的手指终于是停了下来，“她不会拿到这个东西。”

“哦？私藏是大罪。”碧亚斯又重复了一次。

琴酒嗤笑了一声。

“——不顾暴露风险，把任务搅得鸡飞狗跳。你看起来是这个组织最不受控的人，可你又是整个组织里最不曾想过从离开的最忠诚的人。”

“你只是在摔东西。像个没人理会的小鬼，把家里的花瓶和玩具砸得满地都是，然后站在那里等着大人看你一眼。”

“私藏？大罪？”

琴酒掐灭了见底了的香烟，拔下了Ｕ盘，将终端递给伏特加，“就算选择当条狗，也得保证自己的獠牙仍然锋利。”

“何止是我，整个组织里，或许真的就只有你徒有叫声，而没有獠牙。”

【损人不倦。】

碧亚斯不置可否。早已空了的易拉罐在空中划过弧线，稳稳地落在垃圾桶中。他随手将垂在身后的长发拨出来，搭在靠枕上，调整好位置后才把后脑搭到靠垫里。随后捏起档案的一角翻页，口中轻描淡写。

“那真是不好意思，碰巧了，生养是恩。”

“这儿就是我家。”

伏特加看着重新剑拔弩张起来的场面，冷汗直冒。如果他早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能让气氛重新变成十分钟前的样子，他穿越回去打死自己也不会让自己提那什么雪什么莉。

谁成想就在这伏特加已经开始用意念挠地缝的时候，碧亚斯转头看向了他，指向了他身边那一叠钉起来的纸。

“拿一下，那也是你家大哥给我的报酬。”

“之一。”

“哦，哦哦……”在这样的氛围压迫下，伏特加不敢耽误一点，连忙将身旁那叠名册也递到了碧亚斯手上。

琴酒靠上沙发，目光落在碧亚斯手里的东西上，两本厚厚的纸页在碧亚斯手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只是近期通过审查、被编入外围成员与行动组的新人名单。

姓名、年龄、履历、擅长领域。一项一项都枯燥得让人提不起兴趣，可碧亚斯偏偏就是每次都能看得饶有兴致，指尖顺着名单一路往下滑，偶尔在某一页上停顿，又很快翻到下一页。

琴酒也算是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这里面九成活不过三年。”

“那剩下一成不是更值得看了吗。”

话音未落，碧亚斯停下动作，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水无怜奈，拿到代号了嘛，真快。”

“是的，上周。”伏特加花了三秒想起了这个名字，对上了那个代号叫基尔的女人，“您和她有接触…？”

碧亚斯没有过多停留，拇指抵着纸张边缘继续翻。

“先前在靶场见到过，看上去是个难得的正常人。”

难得的正常人……伏特加在嘴里嚼了嚼这几个字，虽然有感觉对方又是在揶揄大哥和自己，但苦于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在脑海里默默加深了基尔这个名字的印象。

“您是想挑，跟班？”

伏特加看着页数几乎见底，埃碧斯还是没有在任何一页停下超过十秒，不禁再次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