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门前（第3页）

话音落下，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

……

保时捷驶上国道，车内安静得可怕。

伏特加透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在苏格兰开枪前，警察就已经扑向了矢野敬三郎。

而现场响起的，比起装备着消音器的狙击步枪，那一声手枪的响声在夜色中明显要更加震耳欲聋。

琴酒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平静地看着窗外的诸伏景光，半晌后，也跟着望着窗外。

“埃碧斯。”

“呵。”

-

“想笑的人是我好不好！？”

埃碧斯往后一倒，一屁股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里，伸腿一脚踩在茶几上，将另一条腿架了上去，抬起下巴对着站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的人嗤笑了一声。

“琴酒，你说你脑子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前脚要我帮你的忙，后脚就来杀我的人？”

“你的人？”琴酒挑了挑眉毛，拉长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般，“我怎么不知道？组织里什么时候会收一个蠢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女人了？”

“少在这里跟我偷换概念——”

碧亚斯拉高了声调，深吸一口气，“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些给矢野的情报有多少东西是要玛丽安努和矢野敬三郎亲自解开的，我好不容易温水煮青蛙煮成了的矢野玛丽安努，你一个APTX-4869就给我喂蒸发了？！”

“哦？那倒是我做得多余了。我倒是还以为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组织拿到那些情报的人，顺手帮了你一把？”

碧亚斯一顿，骤然语塞。

【观月手里的那些，与乌丸集团有关的那批货，建议找个机会销毁。】

系统则像是被琴酒的发言提醒了一下，突兀地出现又立即重新隐身。

碧亚斯真切地体会了一场极致的无言以对。因为完全无法否认，无论是面前这个自己认识了十年的脑子有坑的人的纯粹恶意的嘲讽，还是仅仅认识了十天的脑子有坑的系统的提醒，两者都完完全全地正中自己的心中所想。

碧亚斯沉默地沉着眼，注视着面前似乎对这场争吵胜券在握的人。

是啊，自己好不容易熬过那一场场灾难走到今天，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沾上一点二十年前的味道的东西，任何一点小事都有可能使碧亚斯·温亚德如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生再次被按下重启键。

但是——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我还是跟你重申一点，黑泽阵。”

“我不需要别人来擅自替我做决定。”

“上天堂下地狱还是永远在这个人间当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是个什么玩意把自己弄成什么玩意，跟你琴酒有什么关系？”

“况且玛丽安努本就是你脑子有坑看到女人就杀，少在这里恶心我打什么同僚互助牌。”

碧亚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

在他的认知中，琴酒就是一个无法好好坐下来聊天谈话的人。这个人在组织里跟着的不是伏特加这种哑巴的狗，就是基蒂安这种没脑的单细胞生物不是没有理由的。组织的所有人但凡带了那么一点脑子，就必然要防着他突然发神经开始搞内讧杀人。

这样的人就算是嘲讽，嘴里居然还能冒出一个“帮”。

琴酒也不装了，点了根烟，哼了一声，“你也是一成不变，做事脑子从来想不到绕一个圈。那些警察，那发枪响，是个人都知道是谁搞的鬼。”

“你动我不想动的人而我让你动不了你想动的人，非常公平。”碧亚斯换了条腿架起，“Boss念在我有绝对的价值，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对我生气，但你就不一定了吧，哈，导火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