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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为她而悲(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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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判】:

七伤缠身,三元亏虚。纵有登圣眼界,难御绝巅之体。一刻可杀,半时必杀。

所有神天方国的算力,都被戏相宜调动。在傀力捕捉的信息里,仍然是戏命生死一战所传回的情报最为详细。

他已经不在了,但他留下的神天方国,还在守护他的家人。

戏相宜眸光渐敛,背后铜箱中传来细微的机括转动声,似与她的心跳同频。画牢之中风骤静,唯余她泠泠之声——

“我还是我。我是‘戏相宜’,你也可以叫我……‘兼爱’!”

兼爱是墨家学说的核心。

在墨家的精神里,一切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攻等,都以兼爱为始!

所以戏相宜才是墨家最杰出的造物,是三百年前饶宪孙以一生作赌所创造的傀儡,她真正拥有感情,也真正具备成长性,一步一步从游脉走到今天,还有无穷广阔的未来……她是墨家新时代的开始!

墨祖死后,墨家所有钜子,都只能寄望于未来。

而戏相宜就是未来最清晰的那一笔!

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而鼠秀郎看到的,是妖族的末日。

在所有的回答里,戏相宜就是戏相宜,是对妖族而言最残忍的答案。

人道的洪流,的确在鼠秀郎眼前奔涌了。

但不仅仅是宫维章的天骄之姿,死战不退。更是戏相宜所代表的傀儡新章!

他仿佛已经看到傀儡的洪流,是怎样摧枯拉朽,横扫一切联军战争。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战术都失去意义。

诸天联军前赴后继,用尽手段,终于把神霄战争拖进第二个回合。可双方你来我往的拉锯才进行了一年多,诸天联军还在想方设法地提升战争潜力……战争的天平就已经倾倒了!

作为妖族绝对意义上的高层,鼠秀郎深刻明白,妖族迄今为止所准备的任何一记后手,都不如戏相宜这一尊傀儡绝巅有份量。因为她代表的是一种全新的战争形势。

戏相宜的傀力已经铺满了【画牢】,鼠秀郎清楚感知到,还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向她汇聚。

墨家这些年,商通天下,大肆敛财,不知暗中制造了多少神天方国。

“如此鲜活的人儿,竟然是一具傀儡!”鼠秀郎语带叹惋,悄悄用遗忘的力量影响戏相宜,试图让她淡忘人性的牵绊:“你的生命被人玩弄,你的爱恨都是设计,你难道不觉得难过吗?”

“或许应该难过吧,但我不觉得。”

戏相宜紧了紧身后的铜箱:“当我明白我也是个傀儡,反而没有那么的不知所措。我只是觉得,我和我的哥哥更近了。我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妹,也是世上最亲密的家人。”

她抬起手来,遥对鼠秀郎:“我们被同一个人创造,因为同一个理想而存在,世上没有比这更近的关系。”

“墨家的学问我有所知,墨家的精神我敬重。”鼠秀郎异常认真,就连对【画牢】的侵夺,也被戏相宜的傀力截止,他索性放下。

“兼爱之理,是人爱万物,养万物,包容万物。”

他看着戏相宜:“诸天万族,岂不在万物之中?你既然是如此伟大的造物,当有伟大的品格。兼相爱,交相利,诸天万界的和平,理当由你来缔造。”

墨家的兼爱理念,是以天志为源头,引导出天爱万物,养万物,包容万物。得出人也该爱万物,养万物,包容万物。

爱无差别等级,不分厚薄亲疏。

此中有平等,此中住极乐。

阿弥陀佛和墨家的合作基础正在于此。

【非攻】傀君的跃升,正是为了给予【兼爱】最坚实的托举。其于神职中所蕴养的可能,正是傀世的资粮。

就像【非攻】傀君执着于“非攻”,当下这具名为【兼爱】的傀儡,岂不该以“兼爱”为己任?

戏命和戏相宜在青瑞城这中立之地开设“戏楼”,贩卖傀具,不正是契合“兼爱”的理念吗?

这或许是妖族唯一的机会。

但回应鼠秀郎的,只有戏相宜掌心骤然清晰的风洞——

那是一个幽暗的旋洞,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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