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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为她而悲(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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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很多事,在时不觉异,去时竟成空。

宫希晏或许不是一个专情的丈夫,但在父亲和元帅的角色上,的确做到了他能做到的。

而他战死在中央月门战场,鼠秀郎就是当时的对手之一。

此时已迎面。

鼠秀郎掌刀直戳:“何曾披甲!”

宫维章身上甲片飞如飘叶。

他对演兵屠魔甲的认知,正在极速消失。

可他面无表情,只是握紧断刀。

刀气透体而出,刀芒如烛,再照画牢。

昨日种种尽去矣,旧时杀术记不得。他握着断刀,此刻自创新刀术——

生死披命!

他的刀是他的甲,他的防御是他的进攻。

属于【画牢】的锁链,在鼠秀郎身上迅速勾勒,迟缓他的行动,压制他的力量。

他随手将这锁链扯断,顶着此间洞天的压制,拳迎断刀:“好!这是黄河魁首应有的强度!”

为了迅速解决戏命,他并没有顾忌这具妖身。先前算是以伤换命,此刻也有几分虚弱。但凭着高出不止一筹的眼界,仍然游刃有余。

身在画牢,力在绝巅,意在登圣。

“我期待你创造奇迹,告诉我不必再挣扎,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让我看看人道的洪流,是怎样在我眼前奔涌!”

几个大时代以来,妖族英雄辈出,可处境却越来越艰难。一尊尊盖世的名号,只是让妖族多喘几口气罢了。

仿佛大势所趋……大势所趋!

他不肯认。

嘴里说着不必再挣扎,可他撕破【画牢】的禁锢,在这洞天宝具里横冲直撞,根本不在意绝巅的体面,面对洞真修士也愿意受伤。不强求什么“衣角微脏”。

他的拳上白焰泠泠,正在镕铁。

他的眸中红光灼灼,侵夺宫维章记忆,使之遗忘关乎【画牢】的一切。

强夺【画牢】,横摧道身,两路齐下,要在这一合就将宫维章彻底地抹去。

宫维章手中的魁刀,几乎只剩一个刀柄,刀身只剩半寸。

可他的眼睛几如明镜,其间只悬照刀光一轮。

鼠秀郎帮他遗忘大荆帝国那些绝顶的杀术,强行让他忘掉所有逃命的手段,可他本就没有想过退却。

他的眼中只有刀,刀刃对敌,非生即死。

“不是说我宫维章要创造怎样的奇迹。”

“为将者,保境安民,护土开疆,唯尽其责。”

“这里是霜云郡,我乃荆国弘吾护军绣衣郎将——我对这里所有的人族负责。”

他的声音如此冷峻,像是从来没有激烈过。

这一刻他人往前走,刀往前进,眼中的明月升起,他斩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刀——

在遗忘了一切之后,刀给了他最后的答案。

【明月照我还】!

如游子归家,离人望月,此心不改,此志不忘。

这一刀与宫维章完全地命魂相合,即便鼠秀郎都不能叫他遗忘。

月下鼠秀郎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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