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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楼生意渐渐繁盛,但她还是会在每日清晨去街口小道上看看有没有夏锦辰回家的身影。
可夏锦蝶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等来的会是哥哥的尸身。
“……”
清晨。
雨落屋檐,街上冷冷清清。
戏楼门口一群官兵进进出出,将披着草席的竹架匆匆放置在门外,草席没有遮住那具尸身的面庞,那惨白浮肿的模样吓得围观伶人纷纷惊呼。
夏锦蝶早就呆愣在原地,脸色也如同尸体般煞白。
雨滴淅淅沥沥,落到门槛上,溅进来,渐渐打湿裙摆。
她看着那张脸,像是忽然被人连着扇了几百个耳光一般脑袋发懵,耳边嗡嗡作响,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夏姑娘,实在对不住。”为首的官兵打破沉默,“昨天夜里金城主与这位小公子喝了些酒,谁知他迷迷糊糊地一头栽进屋阁后边的荷花池,把自个儿给溺死了。”
“……”
夏锦蝶沉默不语。
见她沉默,官兵立马又从腰间抽出一沓银票递给她:“金城主说了,这事是他考虑不周,这是他的一些心意,还望夏姑娘节哀,往后这戏只要夏姑娘想唱,云锦轩的朱门随时为您敞开。”
夏锦蝶闻言,缓缓抬起脑袋,她没有看那沓银票,一双原本水光潋滟的眸子幽深地盯着那个官兵,喉头一阵干涩。
她问了一个问题。
“……你说我阿兄怎么死的?”
官兵以为她没有听清,便又重复一遍:“溺水而亡。”
听到这个回答,夏锦蝶忽然扯了扯嘴角笑起来:“你撒谎!”
溺水而亡。
夏锦辰从小就精通水性,小时候戏班门口的湖口他都能不紧不慢地游过去,怎么可能会溺死在一个小小的荷花池里?
夏锦蝶将那叠银票打落,扑过去揪住那官兵的衣襟,双眼猩红怒喊道:“我哥虽然从小体弱但唯独就是水性好,他怎么可能会溺死?!”
官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周围的伶人见状赶紧上前将她拉回来。
夏锦蝶还欲扑过去,发丝凌乱披散着,双目血红,犹如恶鬼。
“哼。”官兵慢慢将自己的衣襟整理好,冷哼一声,“城主大人就是这样说的,话我已经带到了,至于信不信由你,与我无关。”
说罢他便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被脏污雨水浸湿的一张张银票。
夏锦蝶泪水混着水汽落下,挣脱伶人的束缚,跪着伏在夏锦辰早已僵硬的身子上,不住抽泣。
伶人们叹着气,弯腰替她将银票捡起来。
擦拭泪水间,她忽然瞥见夏锦辰脖颈处的青紫。
心中一颤,她愣愣看了他半晌,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念头才出来一瞬,心中立即凉的厉害。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转头将那些伶人都喝退,一点点挪到夏锦辰身旁,拉开他的衣襟,果然看到一片片红痕。
“……”
夏锦蝶大睁着眸子,圆睁的瞳孔里映着那些痕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没来由的一阵恶心,她死死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干呕。
呕了几声,她身形一顿,随后又摇头喃喃道:“不……哥,我不是在恶心你……”
她含泪抬起手,指尖触摸到他寒冷的脸颊,心止不住的疼。
“我……”
她嗫嚅着,泪水糊了满脸。
“夏锦辰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