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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既白有些恍惚,情不自禁地抓紧了书包的背带。
他在异国他乡有了家吗。
这个想法触动了他的内心,让许既白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但过了几秒,他微微蹙了下眉。
房间温暖舒适,确实符合他对家的幻想。
但他只是个租客,那不是他的家。
许既白忍不住幻想起来,等他毕业后正式工作,一定要努力攒钱,拥有属于他的家。
到时候不被打扰不被束缚,他可以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崩溃了就满地乱爬,无聊了站在桌子上吃饭,连人形都不用维持。
好期待这一天。
***
闻岳被德弗里斯教训后彻底蔫了,许既白不被打扰,心思全用在了学业上。
他以为自己需要困扰的只有学习成绩,但实际上社恐要面对更多。
学校倡导小组作业,由组长挑选成员,分工合作。
穿来前许既白虽然已经成年了,但还未高考,本质是个高中生。
高中的小组由老师分配,或者按照座位就近划分,大家的心思都在成绩上,小组作业只是走个形式。
大学则更开放多元,许既白没能及时适应风格的变化,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远远抛下了。
他顶着一张陌生的东方面孔,语言习俗不同,再加上他是个社恐,本能回避社交,开学一个多月了,他很少跟同学说话,更别说是亲近交往了。
同学都不了解他,没有一个组长主动抛出橄榄枝,而许既白一向被动,等他耐不住性子去打听时,才发现各组成员早已满额,速度快的已经开始分工研究了。
他越发焦虑,满脑子都是各组上台汇报时他孤零零地坐在台下,不仅面临着扣分,还会迎接他人异样的目光。
焦虑迫使他采取行动,他看向各组的组长,想去自荐,但察觉到成员的数量后又打起了退堂鼓,最后难堪地抿了抿唇。
他不是被抛下了。
而是他孤立了自己。
……
许既白内耗焦虑了一整天,自我贬低自我唾弃,把自己踩进了泥里。
回去时,他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觉得很合他的心境。
但在自然面前,那点纠结不堪一击,一阵寒风吹来,许既白冻得哆嗦了下,对温暖本能的需求压倒了一切,他裹紧了德弗里斯送他的围巾,准备冒雪走到公交站。
他刚走了一步,突然感觉天变红了,愣愣地抬起头,看到一把红雨伞遮在他上方。
许既白愣愣地抬起头,认出对方是他的同学,只是从未说过话:“gerrit?”
赫里特点点头,说道:“雪落在身上会化掉,必须打伞,要不会湿透的。”
许既白感激地点点头,他穿书后只见过两场雪,不了解这些。
他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讪讪地笑了笑,觉得对方大概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自我介绍道:“我叫……”
“许、既、白。”音调奇怪,但发音十分准确,说完后赫里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夸奖:“对吧?”
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许既白含笑说道:“没错,你的发音很标准。”
赫里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的名字,似乎在调整发音:“其实,我之前见过你很多次,你在我舅舅的餐馆里工作,周末我每次去店里,都能看到你。”
许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