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月七(第2页)
“沐郎君,可还记得太后那块喜鹊连枝的玉佩?”
“卿卿。”沐尧臣回想起来,试问,“那块写着卿卿的情人玉么?”
“对。”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少年继而问道,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了些,眸底闪过一丝意外而迷茫的讶色。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无人窃听,却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莫不是有了什么特别的发现?”
孟千雪蓦然上前一步,冷冽的兰香、混在女子温润柔软的馨香里,毫无预兆地凑到少年耳边。
她低声细语说了好些话,最后轻轻落下一句,极清晰的,“当然,只是猜测。”
少年顿时惊得耳尖一热,脑海里混混沌沌的,不甚清醒,她说的那些话,他不是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重阳。
九月初九,天朗气清。
文人雅客登高远望,帽檐遍插茱萸,菊花别在鬓边,一盅清甜的黄花酒下肚,有感伤怀,吟诗作画,概悲戚矣,不足为外人道也。
男女老少游船泊舟,不亦乐乎。
竹筏行舟,稳泛波澜,或为其一雅事。
匠人伐竹取材,择陈年毛竹,削枝修节,经文火烤制,韧性自生,方可定型使用。又将竹竿拼接成排,以棕绳捆之,苇席铺就筏面,终成。
年年重阳佳节办有诗会,去的大多是好文墨,善诗书的年轻秀才,和附庸风雅的世家子弟。
前不久,沐青黎与孟千雪相约,邀她今日一同泛舟游玩。
孟千雪自是欣然应允,问清楚时间地点后,还特意跟她提了一嘴,自己的好友汀兰能不能一起过来。
沐青黎想都没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为在她眼里,这不失为一次认识新伙伴的好机会。
孟姐姐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肯定也是一位极好的姐姐,她应该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才是。
再者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真好啊。
可惜沐尧臣说什么都不肯来。
他说重阳诗会太枯燥,自己只会打打杀杀,哪里懂得作诗,那些风雅之事。
去了也只能到处瞎逛,无所事事。
沐青黎不死心,扯着兄长的衣袖,苦苦央求道,“哥哥,就跟我们一起去吧,两位姐姐都很好说话,哪有人会为难你?”
“你也说都是姐姐。”
沐尧臣扶着额,看向面前乖巧可爱的妹妹,笑了笑,“我去不合适,你们好好玩就是,玩得尽兴一点。”
“我和宁二还有事要办,会晚一点回来。出门在外,你要照顾好自己,莫让哥哥和爹娘担心。”
“不然,”
沐尧臣卖了个关子,故弄玄虚吓唬她道,“我真的会把你送回玄清山的。”
“哼。”
少女鼓起腮帮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才不要回去。”
沐尧臣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擦拭好松柏剑,利落收回鞘中,笑了笑,“那就好好听话,等我和宁二回来。”
“哥,你们要去查借魂脉吗?”
少女问得犀利,眼睛亮晶晶的。
沐尧臣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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