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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台月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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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心下微恸,忽而想起儿女孩提往事,眼底难得染上一丝柔软,打趣幼子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定是说了什么混话,伤了你姐姐的心……”

“绝对没有的事!”

石弘毅连忙否认,一张稚嫩的俊脸上,写满了认真。

“听姐姐说,陛下会充当冰人,给我和晓梦赐婚。”

“姐姐还说术业有专攻,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人生在世,千奇百态,不必拘于世俗,总会有一日一日,我能会发现自己真心喜欢,也真正擅长的……”

“姐姐还在锦囊里放了东西,说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会有大用。”

石定坤心底五味杂陈,设身处境试图联想女儿的用意,又百思不得其解。

婧淑提前做下的这些打算,隐约有安顿家中,留有后手的意味。

她想做什么?

今日早朝崇元帝指名让他宣读惩戒王家父子的圣旨,仅仅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他想了很久很久,猜想是杂乱无章的,很杂很多,多得他心里乱糟糟的,徘徊不定,犹豫未决,实在不知道该向着哪一个。

宰相怔怔地看着面前难得懂事的儿子,短时间内,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好奇心驱使他伸出了手,轻轻抚上那枚锦囊,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

触感冰凉,棱角分明,刻着清晰的纹路和字迹,是块方方正正的硬物。

石定坤心中了然,轻捻胡须,不由得慨叹道,“果然……还是你姐姐想的周到。”

少年思虑良久,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忽然望向眼前的父亲,似懂非懂地道了句,“爹,我现在好像知道,什么是未语泪先流了。”

*

崇元帝的旨意好比秋日将落未落的枫叶,随朔风动摇,历经大起大落。风儿俏皮,或轻描淡写,有一时风平浪静;或急如雷鸣,卷来阵阵寒凉,没过多久,就传到了淇县。

孟千里曾上书崇元帝,要求继续留在淇县,负责新一轮乡试的监察工作。

崔逸兴以京中无事为由,也跟着留了下来。

乡试重考的日期定在重阳节后一天,也就是九月初十。

孟千里做了万全的准备,多次派人定期检查,以防悲剧再度上演。

闲暇之余,他坐在书案前,提笔、蘸墨,写下两封家书。

一封寄回燕京,概述“平安无恙”之语,好让母亲宽心。

另一封信的封皮上,却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和地址。

崔逸兴少年心性,忍不住问,“千里哥,这封信是给谁的?”

“我妹妹。”孟千里脱口而出,“她也在这里。”

许是觉得近日公务轻松,崔逸兴又实在过于悠闲,孟千里又问,“你等下是不是要出去?”

“是啊。”

崔逸兴笑着点点头,“听闻城南糖炒栗子不错,我打算去尝尝鲜。”

“那顺路帮我带封信。”

孟千里说着把信推了过去,“献王府。”

“好嘞。”

少年答应得爽快,一溜烟奔着城南的糖炒栗子去了,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

这一日,孟千雪身在王府,出乎意料地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没有任何署名,另一封的落款明确写着沐尧臣的名字。

她没多想,暂时把沐尧臣那封撂在一边,决定先打开眼前这封“来历不明”的信。

纸上的字迹很是熟悉。

不开玩笑的说,她认得这字迹,而这字迹连同它的主人,也一样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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