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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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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存心挑衅,字里行间尽是些污言秽语,我不仅要去,还要亲手撕烂他的嘴,绞死才好解恨!”

“郡主那边,要瞒下吗?”香兰心下忐忑,小声问道。

孟千雪只是颔首,淡淡道,“我会尽快回来。”

他在信里留下时间地点:八月十六,松泉寺,观语亭西。

这一天乡试正式收尾,考生鱼贯而出,有左右攀说者,谈笑风生;某势在必得者,自吹自擂;老童生垂头丧气,捻须嗟叹一句‘文昌老矣,焉能折桂?’

易鸿时正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贡院。

隔壁号舍的门窗,已被黄麻纸封条覆盖,官府也曾派人验过尸、清理周边的痕迹,这间号舍的考生,的确是死了。

他是不信的。

自案发当晚开始,算到如今,已经有十余天了。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人死的不明不白,真不知道官府那群酒囊饭袋干什么吃的。

他看着地上遗留的瓜子壳,心里越想越难受,顶顶好的颜兄,生前还未金榜题名,谋得一官半职,就这么没了,身后事也无人料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要回去告诉父亲,让他派宋铭哥去查,定叫作案凶手摇尾乞怜,自食恶果。这口恶气不出,他心里堵得慌。

他收拾得太慢,贡院里的考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都这么晚了!祁荣肯定都等急了,易鸿时匆匆提起考篮,拔腿就要跑。

不料后颈猛遭一计厚重撞击,他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意识也没入虚空阴影。

贡院那扇厚重的大门訇然关闭,伴着响彻的撞击声,外头把守的兵士落了锁。

“官爷,官爷留步!”

身穿藏青粗布短打的小厮一路小跑过来,往官差手里塞了点碎银,赔笑道,“您拿着换点好酒喝,那个,我想问一下,院里的相公们都出来了吗?小的寻我家小主子,至今还没见着人呢!”

“哪家相公,又叫什么名字?”

“小的祁荣,我家少爷姓易名鸿时。”

“没甚印象。”

那官差扫了眼他递上来的碎银,顺手揣进自己腰侧布囊,只漫不经心挥了挥手,“早散场了,要寻自个儿去外头巷子里找,别在这挡道!”

“小人到处都去过了,就找不见我家少爷,莫不是不小心,被关在里面了。”祁荣苦苦央求道,“官爷,麻烦再通融通融,您要多少吃酒钱,我们也给得起啊。”

那官差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耐烦地,吩咐了手下人几句。

“又一个来找事的,一年到头总有这么几出。”

“你们自己看着办,把他身上的银两给爷掏干净了,多的通通交上去,零头几个弟兄分分。若此人心怀侥幸还敢闹事,不必过问,只管送到衙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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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马车徐行于市,至松泉寺,渐渐停了。

那年轻姑娘身穿鹅黄软缎裙,发间系朱红色丝带,扶着车辕,缓步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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