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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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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胥二话没说,抓起东君的手就按在青铜门的鱼纹上,门开了,她想跑,但被木胥拽着衣领拖了进去。

木胥放下断龙石,门轰隆一声关上,东君的心都要碎了。

她疯狂地扒门,企图把门扒开,但根本没有用,她泄愤般地捶门,朝木胥吼:“开门!快开门啊!”

木胥收起葫芦,嗤笑着罢手:“没用的,那么多红蜘,他们没救了。”

东君的气血直往脑上冲,一把攒住木胥的前襟:“为什么要害我们,为什么!”

木胥却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害你们?这可真是稀奇了。”

“你早就知道在这下面会遇到什么,对不对?”东君不甘心地质问她:“你刚刚一直跟着我,寸步不离,我还以为是监工呢,现在想来是随时等着好抓着我走,是不是?”

木胥也不遮掩,竟然耸着肩膀咯咯咯地笑了:“是又怎么样,别忘了,是你不让我掘墓的,现在反到来怪我了。”

东君悠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这是禹王地宫,能走的只有八条路,按奇门遁甲之术排布,谢将军墓是最安全的一条,乃生门。”木胥将自己的前襟从东君的手中抠出来,仔细地捋平:“谁叫你运气这么不好,偏偏选中了死门。”

“胡说!明明你。。。”

“没错,我才是那个探路的,但我可没有时间给你一个一个甄别。”木胥不耐烦地打断她,转而又换了个轻佻的语气,半是嗔怪半是挑衅地说:“世事两难全,小仙君可别太贪心了呀。”

东君一怒之下想要拔刀,手还没摸上刀柄,扑面一阵白烟,手脚一软,瘫坐在地上——是迷烟。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怎么都使不上劲,眼前也开始出现重影,只能强打着精神撑着。

“安分点。”木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黑漆漆的石室喊:“喂,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我的白玉床呢?”

石室内的火炬应声亮起,另一头的青铜门开了,一股黑雾涌到跟前。

东君朦朦胧胧地看着,眼前的黑雾旋转着变成了黑纱,罩在一个健壮的男人身上,男人蹲了下来,如墨般的乌发垂在古铜色的胸脯前。他嘴角微微勾起,是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别来无恙啊,水色君。”

水色君?谁?她吗?

“喂,我的东西呢?”木胥似乎很着急。

男人不耐烦地皱了下眉毛,反手一挥,石室开始剧烈震荡。

一阵寒意上涌,东君冷得直打颤,视线越过男人的肩头,一张冰床从石室中央升起,寒气泄了一地。

木胥激动地坐了上去,像老和尚坐禅一样,然后身上的皮肉就开始融化。

没错就是融化,就像冰化水一样,她的整张脸皮都塌了下去,里面不是肉不是骨,是缠绕着的丝丝经络血线。

啵!

葫芦的塞子自动掉了,无数的丝线涌出,似活物般围拢在木胥的四周。

这是在。。。结茧!

肉身皆有时限,人身最多两个甲子,也就是一百二十年。

东君听山初提过这种长生法门,修习此术之人,一到时限,便要找一个特定的地方去换皮,不然肉身就会腐坏。现在想来,应该就像毛虫变蝴蝶一样,破茧之后便是重生。

不过此法虽能得长生,但从此之后,是人非人,是鬼非鬼,是仙非仙,将终身都在寻找下一处蜕变之所。

黑袍男人似乎懒得看,将东君拦腰抱起,一把扛在肩头。

东君倒挂着,头晕目眩,完全没力气反抗,迷迷糊糊地问他:“你。。。是谁?”

男人微微侧头,面部轮廓俊朗精悍:“夜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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