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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司(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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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喝了口茶,没有言语。

李征一看有戏,语气又缓和了三分:“我看就定户部尚书之女吧,文官清流,将来在朝堂上温李两家也能互相帮衬。温书怡美名在外,文静娴雅,又有大家之风,也算是金玉良缘了。再加上他弟弟徵明也与你交好,我看过他的文章,文采斐然,入木三分,中举也只不过是时间的事。”

李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有些愣神。

李征偷偷观察了一下儿子的神色,居然没有发作,于是准备一鼓作气,继续劝说:“你若是真喜欢那小子,收做书童养着我也没意见。这种事儿在世家大族里也都心照不宣了,那个张庸不也有个三伏么。”

这一番话下来,也算是恩威并施了。

反正李征自认为是面面俱到的,万没有再拒绝的道理。

谁知李寻唰得一下站了起来,凤眼一睨,冷哼出声:“我可没那癖好!”

说完便要往外走,李征彻底急了,拍桌而起:“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反正今日不管你乐不乐意,温家的婚事我定定了!”

“我自会去领罚,其余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李寻的冷漠淡然和李征的暴跳如雷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李征气得差点晕厥。

“公子,我看温家小姐挺好的,脾气好,长得也好。”

北方三月中下旬正是梅花的盛花期,李寻正挽着袖子在给院子里的宝贝黄梅浇水,满院子金灿灿的花枝中添着一抹红,煞是好看。

李青跟在屁股后面一边抬水,一边八卦:“若是她来当主母,我们的日子也好过。公子,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李寻轻轻瞥了他一眼,继续浇花。

李青的脸瞬间绿了:“公子。。。公子你。。。。。。”

李寻随手弹了一下花枝,花叶一颤,四溅的水珠扑面洒下,清清凉凉:“对于我来说,只要是他便好。”

李青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哀嚎道:“完啦,我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李一重重地踢了李青一脚,无情发言:“没有我们,只有你。”

李青嚎得更大声了:“不要啊——”

*

进了鬼面司后的日子很平淡,有些人出去执行任务了,有些人无所事事各玩各的。东君便属于后面那些人,她听说可以领月钱了,于是去了银库签字领钱。

足有五两三的白银,手上虽沉甸甸的,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她托进奏院换了飞钱回乡,并写了封信。

云婷啊姊妆次:

自吾离乡,倏忽数月。每忆庭前梨白,涕零难寐。

今吾在京,得录一职,俸料优厚,已托进奏院换飞钱五贯回乡,啊姊记得兑取。

自今而后,每月朔日,吾必如数寄奉,风雨不改。

姊向慕诗书,现饱暖无虞,婚约之事可从长再议。

吾在上都,万事安妥,纸短情长,不尽欲言,长辈膝前,烦代吾问安。

盼姊回信,可寄至成佛寺。

东君顿首

四月朔日

东君寄完信就往阿德的糕点铺子跑,她让文泽帮忙定了一份芝麻酥糖。

麦芽糖来回拉丝,直到如蛛丝般细,裹上炒熟的黑芝麻粉,熟粉,层层包裹,层层堆叠,又层层分明;每层酥糖都薄如蝉翼,一口下去绵密酥松,鼻尖齿尖皆是芝麻香,好吃的不得了。

想着,她的脚步又加快了些。

一到铺子口,东君就闻到了一阵甜香,深深地吸了一口:“老板,我一个姓文的朋友,上午定了一份芝麻酥糖,叫我来取。”

“早好了,早好了,这就帮您拿。”老板搓了搓满是面粉的手,转身去拿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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