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之人（第3页）

文泽左脚一踢剑底，右手借势将重剑抡起，扛稳在肩：“传闻西藏有支神秘流派，专以活人之骨炼作法器。”

“哈哈哈，不错。”沙弥双手攥着脖子上的骷髅串，身体象征性地伏了伏，但阴冷的双眼依旧紧盯着两人，不曾偏移分毫，“愚者乃颠僧，不乱。”

李寻眼中满是嫌恶，不易察觉地擦了擦刚刚捏过骨珠的手指。

“我想你们也看到了，有东西在拜月，空中悬着的，便是内丹。”不乱眼珠一转，脸上带笑，却不达眼底，“这对我们修行之人来说可是好东西，百年难得一遇。”

文泽立马反应过来，他们是想盗丹，想来，这群人是来试探他们的。

“我们没兴趣。”

“哦？”不乱摸着身上的骷髅头，眼神上瞟，满是阴鸷狠厉。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不管。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文泽语气平淡，右手却悄然攥紧了剑柄，准备随时反击。

“咦，还有一位朋友呢？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不乱看东君不在，继续试探。

“我们没兴趣！”李寻一字一顿，再次强调，眼底漫上一丝杀意。

文泽上前半步，侧身与李寻两人背对背虚靠着，虽故作轻松但背上已开始流汗：“信不信随你。若要动手，我们奉陪。你们虽人多，但打起来，也不见得能讨得什么好。”

“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我想，你们也明白。”文泽脸上神色一敛，目光沉了沉。他挺了挺肩背，身躯似乎陡然拔高几分，身上的饕餮纹略过一阵诡异的暗光。

这一幕，众人皆看在眼里，表情各异。

丹青术之首的兽绘，以吞食自身生命力为代价的邪术。

不乱的笑容深了一分，眼底却无丝毫暖意：“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我的朋友。”

他抬手一挥，转身与众人一同隐没在了夜色中。

“然后我们就看到了你。”文泽拉伸了一下肩背，补充道。

怪不得他们仨一进来，大厅里蓦地安静下来，莫非是在商讨盗丹之事，所以鹧鸪想让她注意的事情就是这个？

文泽似乎是有些可惜：“内丹诶，难得一见。”

东君很是不屑：“丹在身中，非白非青。旁人又如何盗得？不过是徒增杀戮的强盗行为。”

文泽不禁头疼：“说人话！”

东君啧道：“是丹非丹，意思是丹无实形。与其说是盗，不如说是泄漏。我想你应该看过狐鬼类的艳文吧。”

话都到这儿了，文泽又不是真的蠢蛋，即刻明了。

东君回了个眼神，以示肯定：“这才是修行之人不婚的根本原因。”

“食色性也。人怎么能不近色呢？”文泽满脸的惋惜。

东君笑了：“阴阳合和乃生育之美，自然是不错的。你又不修道，大可放心娶媳生子。”

“我只是替别人惋惜。”文泽说着，眼睛偷偷地瞟李寻，只见他默默地坐着烤火。

东君伸了个懒腰：“睡了。”

“你先别睡。”这回轮到文泽问话了，“为什么不可见血？”

经文泽一提醒，东君才想起来，便把梦魇的事情也简单说了说。

房间内有一瞬间的沉默。

文泽幽幽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低沉地说：“别忘了，我们进来之前就已经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