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志(第2页)
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嘶,什么鬼东西这么疼?”
文泽抬起手臂,一滴雨水滴在小麦色的肌肤上。随着‘滋啦’一声轻响,接触的地方灼起了水泡,并迅速焦黑。
“这雨有毒!”
李寻转身薅起两把杂草,一把递给了东君,一把遮自己头上。
“他娘的。”文泽低声骂道,“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雨。”
三人狼狈地敲了好几家门,却无人应答。
有时明明听见屋内有窸窣响动,可敲门声起,便立刻鸦雀无声。
“青天白日的,关什么门啊?!”文泽的身上被灼出了好几个焦疤,已面露不耐,“别怪我先兵后礼了。”
他正要砸门,被东君硬生生地拦住。
东君的眼力比较尖。
在一颗歪脖子树后,有间屋子门扉洞开,门前支着个幌子,可惜早已破烂,看不清字迹,想来是处山间逆旅。
“前面有间屋子开着门,走,去看看。”
东君将自己手中的草叶铺塞在文泽裸露的肩臂上,跟拽牛似的,拽着文泽往前走。
待到跟前一看,果然是间客栈。
客栈不大,拢共也就三间门面宽,二层楼高,屋里屋外皆已破败不堪。就在三人进来之前,堂内已经有人坐着了。
东君草草扫了一眼便已认出,堂内这些人是来竞榜的,在斜月楼时都曾见过。
“掌柜的!”
文泽大喊一声,堂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投来看傻子的眼神。
“这里没有掌柜的。”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是那三个花彩师,他们正从楼梯上下来。
“花彩师,鹧鸪。”女子介绍完自己后,后又指着身后两人依次介绍,“鹁鸪,灰面鸮。”
戴着傩面的鹁鸪倒是有礼,朝三人点了点头。
抱着花魁的灰面鸮却一脸不屑,阴沉着脸,似是在说,和将死之人废什么话。
文泽明显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悦,但还是抱了个拳:“武道,文泽。”
东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她只知自己是修士,却从不知是属于何方法脉,山初也从来不提自己的事。
见女子投来询问的眼神,东君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家,东君。”
话音刚落,只听堂内一人嗤笑:“哼,谁还不是道家了,连自己是属何法脉都不知,怕不是个混子吧。”
“混子可来不了这个地方。”
“呦,柳贞,没见你这么帮人说过话,是不是看人生得清秀,瞧上人家了?”
“我呸,老娘爱帮谁就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