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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榜(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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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同他差不多打扮的老婆子,拍了拍他的肩,看似是劝慰,实则却是满脸不屑:“咱们都是老人了,就让让他们年轻人吧。”

“年轻人才好玩呐。”一个面容娇俏的女子,扭着柔弱无骨的水蛇腰,缓缓地从黑影中走出,白玉般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我可受不了满屋子的老人味。”

老头子两眼一竖,浑浊的眼珠内是藏不住的嫌恶:“一个舍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女子一改魅态,大怒:“你!”

东君看到她身上隐隐约约缠着的那条黑蟒,抬起头朝老头子吐出了蛇信子。

“什么是舍人?”她低声问文泽。

“和鬼怪等灵体定下契约的人类,人类为灵体提供肉身,鬼怪借给人类神通。所谓的借其实就是夺窍,神通皆不是自己的。”文泽啧了一声,“说好听点是舍人,其实就是个躯壳。这夺窍有半窍和全窍之分,夺全窍可真就不是自己了。”

“柳贞。”女子刚要动手,被黑暗中一个沉闷的男音唤住,“一群叫花子整日往脸上贴金。”

柳贞听到此处很是解气,嘲讽一笑。

那老婆子即刻反讥:“哼,熊瞎子也学人修仙?”

气氛越来越紧张,可鬼面人充耳不闻,依旧背手站着,毫无出来控场的意思。

“吵死了,还有完没完?!”

东君抬眼望去,右上角坐着三人,两男一女,皆穿着傩衣。

女子坐在最前面,脸上一半画着彩绘,手搭在膝盖上,眼神凌厉。

两个男子坐在她后面,一个戴着傩面,看不到面容;另一个一条老疤横跨在面中,像趴着一条狰狞的蜈蚣,不过五官还算端正,只是神情狠厉,说话的正是此人。他右边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娃娃,左手手指正不耐烦地敲着地面。

在东君打量三人的同时,为首的女子也抬眼看向了她,两人心照不宣地点头示意。

这就像比武前的行礼,表达了对彼此的尊重。

“那几个没什么可说的,这几个花彩师倒是有点意思。”文泽低声道,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花彩师?”东君虽学法,但对江湖上的流派知晓的并不多。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文泽有些惊讶,“花彩师沿袭巫法,身穿傩服,操控花魁,祭神跳鬼,驱瘟避疫。”

想来那个娃娃便是花魁了。

“花魁,据说生前皆是美丽的女子,因执念而不散。她们与花彩达成约定,听花彩驱策,而花彩则需要替她们完成心愿。”文泽继续谆谆教导,“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有些花魁到底是怎么来的,除了这天地,便只有花彩师们自己清楚了。”

东君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手里的傩娃,果然是个活物,可看不到任何灵体附着的痕迹,实在诡异。

“既然人齐了,就赶紧开始吧,再晚点真一个名额都没了。”这次说话的,是一个沙弥打扮的人,可身上却挂满了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头骨。

此言一出,刚热闹起来的大厅,又复归平静。

见无人再有话,鬼面人终于再次开口:“本组终试的考题是,净化朝音洞。”

鬼面人扫视了一周,发现大厅内除了他的回音,依旧无人说话,便继续道:“鬼榜二十八宿先到先得,竞榜期间生死自负。”

“怎么判定是谁净化的?”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

“只要活着回到这里便算过关。”鬼面人的声音无波无澜。

“哈哈,那我什么都不做,等别人净化完再回来不就好了。”说话的人一开始以为自己发现了大漏洞,大声笑了几声,直到旁边有人冷哼,他才回过味来,脸色忽又变得沉重。

目前楼内侯榜的不下百人,也就是说终试中,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洞内的鬼怪,还有同行的人。

“那,那万一真有人捡漏呢?”有人还是不死心。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鬼面人无情答。

在外人看来可能是说笑,但在这个圈子里却没人觉得是笑话。有时候就是多的那一点点运气,成为了活命的关键。

鬼面人:“诸君若无异议,请上来签生死状。”

“我先来。”女花彩率先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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