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第2页)
意思是说,在外面只不过是影响,就像两种颜色的颜料滴在了同一个清水盆里,在遵守清水盆规则的同时,也会相互融合,但也只是边界而已,只要及时分开,还是各自的颜色。
而若是一滴白颜料滴入了黑颜料里,那么他们马上就会进行融合,越是想分开越是分不开,结果就是弱的那一方被强的那一方同化。
现在东君和九头鸟就是那两滴颜料。
“你觉得道法来自于哪里?”那个女子问。
东君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来自于道。”
道法,道法,自然来自于道嘛。
女子继续问:“那你觉得什么是道?”
“一阴一阳,既为道。”东君都听山初说腻了,这不是基础知识吗。
女子好像一点都不急,听完回答反而轻笑了两声。
东君意识到她好像在引导自己,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了:“我们所谓的天地就是那盆清水,阴阳是前辈们摸索出来的属于清水的规则。这个世界的万物都应道而生,九头鸟自然是要遵守这个规则的。它怕我用道法对付它,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同化,让我只能遵守它的规则?”
“没错。”女子肯定了她的猜想。
那怎么才能突破它的规则呢?
修道是为了成仙,而仙人的特征是不生不灭。但在阴阳的规则里一切都是辩证的,有白就有黑,有生既有死,所以修行的方法其实就是发现规则,利用规则,直到突破规则。
东君顺着思路,开始自言自语:“假如我一出生就在九头鸟的世界里,我想要突破它的规则,就等于是在它的世界里修道。世上所有的派别,都在强调静心是修道最核心的方法。也就是说我想要突破规则,就要关闭五识,做到真正的如如不动,抱元守一。”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它的方法是调动我的情绪,当我的五识完全与它同频时,我就会陷入它的规则里,沦为它的奴隶。”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突破它的规则束缚,再将自身与道合一,把清水引进来。
当意识到了它的意图之后,东君下意识地去控制自己的心识,但也只能控制住一瞬,这点时间根本无法完成一个术法。
“你学过的不是吗?”东君脑子里,那个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是在提醒自己用什么法?
学过的。。。。。。
“好麻烦啊,等我结完印念完咒后,邪祟都骑脸上了。”刚学法的小东君被山初抓着手,一脸不服地嘟嘟囔囔道。
山初狠狠打了一下东君的手心,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先学会走路吧。就你目前的水平,也遇不到什么厉害玩意儿。”
“哎呦。”虽然被打了,但是她仍旧不服,跺着脚不死心:“那万一我真遇到那种很厉害的了呢?”
“没有这种万一!”
山初正要走,小东君决定硬的不行,来软的,一把子扑上去,抱住山初的小腿,撒泼道:“你不教,我就不起来。”
山初尝试着拔了几次腿,都没有成功。于是,就这么拖着东君走了一段路,发现她裤子都磨破了,但是就是不放手,只能叹着气妥协:“行吧,那你自己悟。能学多少看你自己。”
小东君“唰”得跳起来站直,准备接受至理名言的洗礼。
山初嘴角抽了抽,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道法的核心乃‘灵光一点’。”
——道法的核心乃“灵光一点”。
随着记忆的回溯,东君感到有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对了,学过的,怎么就忘了呢?
她再次尝试凝神,让所有的情绪后退。
就在这一刻,东君脖颈间鳞光一闪,青蓝的电光在瓷白的皮下炸开,霹雳如龙,滋啦作响。
接着念头一动,古老的咒法自空界而来,随心即出:“先天一炁,将领元神!”
言出法降,一道紫电劈开天幕,瞬间天地变色,神鬼皆动。
一刻钟已过,但炎炎火势如旧。
文泽的剑气已经支撑不了多久,身上的饕餮纹也越来越躁动,他要耗费半条命用那一招吗?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脑抽了,一开始就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进鬼面司的办法可以再找,但是小命却只有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