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第2页)
她取来烛台放在书案上,开始将字条上的字和梁钺先前的笔迹逐一进行比对。
恐被他人发现,这些时日她一直把这字条带在身上,那日她看完后没有将它立即销毁,便是为了此刻。
为了能够拿出证据来证明她那个听上去十分荒谬的想法的时刻。
橘黄的烛火印照出她认真审慎的眉眼,越是对比,沈婉仪的心跳便越是怦怦然。
真的会有人的字迹像到如此程度吗?
即便是再怎么尽力模仿,不是同一人写出的字总会有所差别,更何况要做到每一个字都一模一样。
这是贴着纸张临摹都难以做到的吧?
“夫人在想什么?”
密闭的屋子里陡然响起的人声,让沈婉仪猛地浑身一震,思绪被骤然打断,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字条。
“谁?!”沈婉仪心中一阵惊悸,她慌忙抬头四处张望着,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这声刚落,便见屋顶的房梁上倏地落下来一个身影,一个浑身都被黑衣包裹着的身影。
此人穿着兜帽,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十分锐利的双眼暴露出在外面,但隔着些距离,沈婉仪瞧得并不是很真切。
这人竟然一直无声无息地藏在房梁之上!这意味着从她进屋来的所有举动都被此人尽收眼底!
沈婉仪有些心慌。
不知此人是敌是友,她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小心试探,“可是阁下今日约我来此?”
“是,但我记得我写的是祠堂。”
这人声音沙哑,带着点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粝,像是许久不发声的人刚学会说话,有一丝熟悉,但却又说不上来。
知道他是约她相见的人,沈婉仪的心稍微放回了点肚子里。
她没有理会他说的地点不对一事,拿起手中的字条朝他展开,“这字条可是阁下所写?”
那人目光幽幽,“是或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沈婉仪紧盯着他,试图透过面罩看到他的真面,她开门见山,“你和梁钺是什么关系?”
“你约我来此又有什么目的?”
那人自动忽略了她的第一句问话,径直回答了她的第二个问题,“我来是想告诉夫人,夫人现在的夫君并不是什么好人,夫人可尽早远离他,另寻良配。”
尽管他说的这话沈婉仪已经从永宁公主那边得到佐证,但她还是压低了眉眼,沉声问,“何以见得?”
黑袍人平静道,“梁将军之死乃是此人一手促成。”
这桩隐秘要事连沈婉仪都是从永宁公主那里得到确认,这人又是从何处知晓?
沈婉仪细细打量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是有心之人派你来挑拨我与夫君的关系,我岂不是着了你们的道?”
那人被她这话一噎,竟一时沉默了下来。
沈婉仪蹙着眉,再次冷声询问,“你和梁钺是什么关系?”
那人又一次答非所问,“若我说,这是我亲眼所见,夫人可会相信?”
“你若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或许会相。。。。。。”
“我是梁将军原先的部下,他当日出事之前,我曾听见过袁孝先和上家的对话,这都是他们话中所言。”
沈婉仪眯了眯眼,眼中尽是审视,“若真是如此,当初梁钺出事,陛下悬赏线索,你为何不跳出来指认柳青砚?”
那人又是沉默,沈婉仪垂在身旁的手握紧又放开。
她还想再行质问,那人却已然转过了身准备离去,“想说的话皆已告诉夫人,夫人若是对自己的夫君深信不疑,在下也不再多言。”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