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第3页)
“寻戈,先送太子出去。”苏觐似耐心耗尽,不再同她争论,径直下令。
“不行!”乔鹤练死死抱住他的衣袖,不肯撒手,“不能杀阮蝉!”
“我知我人微言轻,洗不清这通敌的罪名,可若是鲁国长公主呢?”
姑母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在这种生死关头,无论有用与否,都必须拉出来搏一搏了。
她在赌,这一次,姑母会帮她。
“你说什么?”苏觐眉头微拧。
“我说,鲁国长公主可为阮蝉正名。”她用衣袖抹了把脸,嗓音竭力保持平静。
“阮蝉是忠肝义胆之士,鲁国长公主了解她的底细,一定会为她的清白作证。”
“你若敢继续扯谎,即便长公主殿下和陛下加起来,也保不住你的命。”苏觐威胁道。
“你即刻让秦王派人前往登州,向长公主面询此事。若长公主否认,我的储位性命,任由你们处置。”乔鹤练咬牙反击,
“但同时,你须将阮蝉安置到刑部监,停止对她的刑讯,请医官为她治伤。若她有三长两短,我与你不共戴天。”
“可以。”苏觐微笑颔首,“寻戈,将太子送到宗正院,等候秦王殿下裁决吧。”
“还去什么宗正院?不就是要废了本宫吗?”乔鹤练心如死灰,呛声道,
“反正都是囚禁,不如直接送我去沙河行宫。我想我爹了。”
“如此甚好。”苏觐冷声道。
*
京郊,沙河行宫。
静谧殿宇内,天子正在作画。一幅神形精妙的工笔花鸟已上色完毕,毛流花蕊皆用极细的笔触勾勒,生动得宛若活物。
“今日怎么有空,来探望你爹来了?”望着大殿门口的倔强身影,今上哑然失笑。
当初好说歹说劝过,可她偏要犟,现在撞上南墙,知道痛了吧。
见女儿不动声色地步入殿内,他下意识护住桌上的画纸。
然而她并没有冲上前来抢夺他的画作,而是在阶前站定,规矩地行礼问安。
“行了,过来吧,和爹说说,这段日子都发生什么了?”今上叹了口气,招手道,
“你又是如何把自己也折腾到这里来的?”
眸中含着水光,女郎将泣未泣,微微仰头,宽大衣袍衬得身形格外清瘦,耳边碎发拢着瓷白的面庞,楚楚动人且可怜。
今上立即扔了画笔,步下台阶去搀人起身,任由她抱着自己的靴子,将涕水抹了他一衣摆。
“好啦好啦,鹤儿,别伤心了,这不是都好好的么。”他宽慰道。
只要人活着,就万事大吉。
*
登州,鲁国长公主府。
“太子是这么交待的?”
戎装打扮的长公主坐在几前,聚精会神地擦刀。短柄弯刀的寒光雪亮,映着透过棂格的朝日,耀眼而刺目。
“是。”苏觐搁下茶盏。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