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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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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觐未置可否,只道了句:“所谈之事并不涉及谋反。”

“他近日和喀兀传递情报了?”秦王问。

“也没有。”苏觐答。

五军营中,乔绍能接触到的密札,早就被苏觐替换成了假情报。神机营乔绍自是摸不到边,而三千营即将重组,营中情报相对不那么重要。

故而乔绍从前提供给巴雅尔的京营情报,要么是谬误,要么是鸡肋。

不过乔绍最近确实没怎么窃取军情,似乎只专注于演武。

他的弓马虽不及三郎天赋异禀,但凭着两亲血脉,远比普通将领剽悍得多,真上了战阵,也有暴虎冯河之势。

只可惜,他要做叛徒。

秦王便不再说乔绍,转而问道:“太子最近还听话么?”

苏觐沉默半晌,勉强开口:“还好。”

“太子有些骄纵,是被他爹惯坏了。”秦王叹了口气,“你得叫他少闯祸,而不是陪他一块胡闹。”

苏觐低头应诺。

“至于你自己。”秦王冷哂,“你在背后搞什么名堂,我懒得问,不掀翻了天就罢了。可有一样,不准招惹你娘。”

*

苏觐搬走后,一连三日都没有来过东宫。与此同时,只要乔鹤练一出寝殿,无论去文华殿、草场还是太液池,都有两个太监在不远处监视着她,每日轮班。

她根本无法踏出皇城半步。

比这更糟糕的一件事是,阮蝉彻底失联了。

自上次传信给阮蝉商量移交情报之事后,乔鹤练已足足七日没有收到回信,这在从前是未曾有过的情况。

她有极其不妙的预感,每日都让行简向十二监内臣打探宫外新闻,尤其是关于蝉楼的。

前两日还好,风平浪静,一切正常。

可第三日,便传来了蝉楼被顺天府查封的消息。市井坊间众说纷纭,有人说东家得罪了皇亲国戚,有人说掌柜拖欠朝廷税款,还有人说蝉楼其实是喀兀人开的。

行简带回这个消息时,脸都白了,牙齿打颤道:“千岁,奴婢怎么觉得,阮娘子是被锦衣卫当成喀兀细作抓了呢?”

乔鹤练表面镇定,安慰行简不慌,然而自己也犹如悬挂于断崖峭壁之上,脚底就是万丈深渊。

这绝非行简妄加揣测,几乎就是铁定的事实。她低估了被秦王淬炼过的锦衣卫的实力,连阮蝉也无法逃脱他们的搜捕。

京卫近日缉拿的喀兀细作,都关押在北镇抚司,阮蝉要是落到张宽那样的酷吏手里,只怕会凶多吉少。

很快,平时帮阮蝉打理蝉楼生意的关掌柜通过飞鸽传书联络上她,确认阮蝉的确是被锦衣卫抓了,如今身在诏狱中,生死不明。

阅完消息,乔鹤练立刻将密信焚毁,从抽屉中取出一沓落有玺印的空纸,抽出一张,提了笔便往上面写字。

行简向纸上定睛一看,看清御印后,简直要吓昏过去:“千岁,这,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苏觐留宿寝殿的时候,我趁他睡着后,偷了御印弄的。”乔鹤练指尖亦微微战栗,但她书法娴熟,落笔仍是一列端正行楷。

“你,你要伪造圣旨?”行简浑身哆嗦,冷汗直冒,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

“御印货真价实,何来伪造之说。”乔鹤练写完了“手谕”,藏入衣袖,戴上帽子就往殿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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