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意（第2页）

郑桂如也不知为何事情变成这样，但没别的法子。

她想了一夜，其实陈氏说得不错，趁着夫妻间还有情分，让陆云程心怀愧疚，日后对自己和女儿更好才是正道。既不敢保证他这辈子就自己一个人，这时要死要活的拦着他，有什么用呢？

拦得住一个，拦得住两个三个吗？

郑桂如鼻子一酸，她拿出帕子拭去眼泪，“我这都成亲了，能怎么办。”

祝棠英：“……你要留下？”

郑桂如点点头，“祝姑娘，你尚年轻，日后选择良多，的确不必嫁与有妇之夫，他不是什么良人。可我不同，兰姐儿年幼，离了陆家，我又能去哪儿呢？”

郑桂如笑了笑，“此事不怪你，是我自己不争气，让你看笑话了。”

她为了女儿能忍则忍，就是担心祝棠英没法收场。

郑桂如道：“棠英，如果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说无妨，我绝无二话。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去布庄，就先失陪了。”

祝棠英看着郑桂如，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她道：“等等。”

祝棠英对郑桂如道：“郑娘子，我会做蜡烛，杂货铺一根蜡烛三十文，我卖过去一根二十文，卖一根蜡烛能赚十几文钱，只要能赚钱就饿不死。你若离开，一开始肯定不及留在陆家吃喝不愁，可他们能欺你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何必就着眼泪吃这碗夹生的饭呢。”

祝棠英道：“郑姐姐，你劝我他不是良人，不要嫁，可到你自己了，怎么犯糊涂呢？这样的人你要他做什么。”

书里二人感情和睦，可细想想，多是郑桂如受委屈，陆云程哄哄劝劝，就和好如初了，外人看陆云程是好男人。

可是实际上呢，陆云程不也就动动嘴皮子功夫，哄一哄而已，郑桂如还是忍让退让，书里郑桂如忍让女配，还得忍婆婆刁难。

且不论感情，就论品性，陆云程兼祧两房受人称赞，可实际上呢？他不也得到了两房的好处，他付出了什么？

原身嫁进来，争来争去什么都没争到，可也得生下孩子。二房看在孩子的份上，支持陆云程科考，给了数不尽的钱财。郑桂如为他生儿育女，却得忍得他娶了平妻，操劳奉献，孝敬公婆相夫教子，陆云程只要读书就行。

陆云程最得意。

假如郑桂如愿意，那也就罢了，祝棠英管不着别人乐意。可是既知前面是火坑，郑桂如又哭成这样，是为了女儿这般，她又怎心忍心看着郑桂如往火坑里跳？

就算没有她，二房的事一日不解决，那陆云程日后就还会娶别人，赵棠英李棠英……那郑桂如不还是受委屈，为陆家奉献一生？

如果陆云程值得也就罢了，可他这般，都是为了自己。

祝棠英现在再想这本书，只觉得牙痒痒。。

郑桂如动了动嘴唇。

祝棠英又加了把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日他们登门，你根本不知，是因为我说要先进门，他们瞒无可瞒了才告诉你。陆云程知道你不高兴，依然做了，没准儿还美其名曰为了你。既然他们无情无义，连这种事要瞒着你，那你何必在这里为他伤心难过。你哭这一次还不够，难道日后还要没日没夜地哭，你想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吗？就为了他？”

“你说你为了女儿留在陆家，可也得想想你女儿长大之后知道这一切，愿不愿意你为她做这些。”

郑桂如看着祝棠英愣愣地出神，她想起陆云程说，二房出钱，也省着她做绣活了。

兴许靠绣活她也能养得起女儿。

郑桂如神色依旧有两分犹豫，“我……”

祝棠英朝郑桂如伸出一只手，“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