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亚特兰蒂斯赛道1(第2页)
听起来很轻松就能达到的久违的车队最高荣耀,做起来也确实很轻松。一级方程式作为竞技体育中少见的,比起运动员之间的比赛,更应该被归类到运动员是车的比赛,车手的存在绝没有赛车车本身来得重要——但车手也不能真的只是会开车。
迦勒底换老板改姓穆吉克的四年期间,从第一年的“破产车队”,到第二年狂揽积分摆脱垫底,再到第三年的直追第一、一分之差位列第二,进步快如流星的车队从上到下拥有良好的人才配置。从领队、管理、技术、后勤到车手,稳定的团队正在创造后迦勒底时代(?)的崭新荣耀。
第四年的今年,从冬测“回归”普通车到夏休后逐渐获得火星车美誉的SB20凭借自家两位稳定车手的稳定发挥,从容地霸榜领奖台,如果不是四台圆桌集团优势过大,只怕迦勒底上一站拉维斯加斯大奖赛结束就能开WCC庆祝派对——尽管这并不妨碍迦勒底车队上下已将WCC视作射程以内。
那么车手世界冠军呢?积分榜上有两台迦勒底,目前分别是第一名和第二名,而分差仅有9分。
看台上的喧嚣吵闹与耳边引擎的轰鸣声共同组成了思绪的一部分,被肾上腺素支配的大脑常常只能给车手的题外话留出不到几秒的时间,把握方向盘的手需要精准控制好每一块肌肉与力量的走向,踩着刹车从350+到100-的速度转变携带重力与压力,多管齐下地压制车手的身体与思考,藤丸立香习惯这些,正如她习惯绝不允许自己只有99%投入到比赛里去。
逐渐模糊的地平线与赛道两侧的标牌,只剩些许光点能够看清的眼前突兀地出现了另一台银白赛车,不做任何思考的车手略做紧避,顺带完成自己Q3最后一个飞驰圈的冲线。
“1:31。288,目前P2。”
“Copy。”
轻油低载软胎的冲刺模式,历经昨日FP3的无惊无险顺利完成练习测试目标后,赛车与车手都流畅地进入了杆位争夺战的工作。有别于数月前不是藤丸立香故障就是卡多克故障的“天哪你们居然还能每一站都双车完赛!”迦勒底的两台车本站均发挥稳定,从目前的情况而言,谁要想在只剩下1min的Q3里超越两台迦勒底勇夺杆位,那就必须先干掉P2的1:31。288和P1的1:31。167——P1为最新的杆位单圈记录,而目前P3与前一位的差距暂时为+1。201s。
简单概括,明天的亚特兰蒂斯大奖赛正赛,两台迦勒底将从头排起步。
下车,称重,没摘头盔但已经开始扒拉手套,以P2结束排位赛的藤丸立香甩着自己的头,试图从奇怪的晕眩中找回自己不知身在何方的大脑,但她已经懒得在比赛时从tr里抱怨海豚跳颠簸过度的毛病——大概得等下一个规则周期,底盘大改才可能有救。
摄像头与记者的急切奔赴充分体现在每一个镜头都不放过地追踪车手的脸,哪怕她正在摘头盔与整理自己潦草的头发。藤丸立香向镜头招手示意自己有在打招呼,端起水没喝两口,就被主持人招呼过去说排位赛第二位的发言了。
“今天天气很棒,看台气氛也很好,高速弯很流畅,海风如果不是在比赛的时候也很美妙,我的队友拿了杆位,车队拿到了两台车的头排起步,”她笑,“综上所述,我喜欢亚特兰蒂斯。”
拿着麦的主持人被藤丸立香的一气呵成逗笑了,热衷于制造热点的他转头就把刚刚结束发言的杆位车手从喝水休息环节里揪回来,“听起来非常称心如意的一个比赛周末日,转播上看,立香Q3最后一个飞驰圈在冲线的时候略微脚滑一下,当时发生什么吗?”
“有吗?”立香没接茬,允许自家队友保持沉默地继续喝水,“T15出弯区的抓地力是有点差,每次准备回到发车直道的位置,走大的可能性都比较高,希望明天正赛能把控得更好一点。”
主持人:“这是卡多克的第九个杆位吧?对于自己领跑积分榜的今年,还有些什么更多期待呢?”
“努力再拿一个杆位。”简短作答的车手不等主持人说下一句便重新搁置下麦克风,他把头往队友身边挪了挪,友善且礼貌地为还没发言的下一位车手腾开正中间的位置,示意自己不好再占用别人的采访时间了。
被两位夺冠中的迦勒底车手从嘴巴到动作地轮流堵了回来,挑拨失败的主持人满怀遗憾转移话筒,他把视线挪到排位赛第三名的莫德雷德身上,清清嗓子后重回正常采访环节:“莫德雷德今天的……”
完全没在听的莫德雷德脸色诡异,她从上到下地端详身旁两人,面带“这俩关系到底变成啥样”的困惑,卡美洛圆桌的车手最终把脸扭了回去,“很高兴明天P3起步,圆桌……”
趁着别人发言然后窃窃私语的坏习惯,在本赛季早些时间里就被迦勒底的两位车手时不时地丢掉了,卡多克左眼看看台、右手打招呼,一副镜头面前有很多事要做的姿态。
而藤丸立香转着自己手上那顶没戴上去的帽子,仿佛旋转木马正在手上转圈圈般的轻松姿态,连半分媒体口中的“自己上一站被队友抢了冠军”的痛苦与尴尬都没有,语气从容问自己的队友:“我们今晚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