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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赛道1(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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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前奔跑,原地转圈一般在赛道上打着转前进,无需思考太多,全凭天赋与汗水地奔跑着。轻松300kmh的高速之上也仍旧缺失飞翔的感知,压力值跟随弯道又上又下,上坡下坡所带来的失重感一时又一时,车手将前车进站的身影收入眼。

她在耳边与工程师确认着轮胎的情况、前面车辆的策略可能、与后面车辆的安全距离,藤丸立香知道自己很擅长在这样的时候保持冷静。

抓住每一个机会,利用前方进站后的空档,抓住两条大直道上的DRS,一分一秒都不错过地干净利落超越那些轮胎已经衰竭的家伙,一路向前跑、一直向前迈开轮胎的步子。那些呼吸困难的瞬间被刻在了干地策略上,像梦一样吞没自己的汗水,只需要始终管理好轮胎、警惕着后车、保持好位置,就能跨过终点线了。

第17圈,硬胎且全程没进站的藤丸立香在P2,前车是同样打算硬胎跑完全程的芭万希,后车是进站换完软胎后直追自己而来的贞德Alter。

一口气都不肯放地咬在P1的背后,始终保持在1S左右的距离,以便赛车能够吃到对方的尾流在直道上获得优势,同时逼迫身后的P3因“脏空气”而迟迟难以接近自己。

新轮胎的轮番进攻正在P2的迦勒底身后反复上演,前六唯二采取不进站战术的两人在赛道上演绎着何谓稳扎稳打轮胎管理,并持续试图拉开与后车的距离,直到方格旗的挥舞终于出现在发车直道的视线范围内。

“P2,周末好的开头,非常非常出色的表现立香!”

“感谢大家的努力,今天的胎耗还不错,我们下午保持。”

她仰着头,与蓝色的天空隔着护目镜对视,汗水打湿了头盔下的眼睫,藤丸立香把脸放进大人的怀抱,试图用对方的肩膀堵住自己的眼泪。

他说,“没有镜头。”

“……为什么只有输赢两方才能理所当然地哭呢?”她问,“可是,所有开上一级方程式的家伙,都已经是赢家了吧?”

那些眼泪,与汗水一起流淌的泪意,滚烫得和赛道的路面温度一样,在镜头面前兴奋万分的车手问:“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直在想这些,藤丸立香不该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吗?幸运的小孩,随随便便都能拥有登上F1赛场的机会;幸运的车手,就拥有把车开好一点的能力;幸运的职业生涯,第一年就能在大转盘上抽到一台围场平均水平以上的车;还幸运得所有人、车队的所有人都拥有大等于价格的能力……”

蓝色、红色、金色、银色,记忆不过一闪而过,“可是为什么呢,拿第一的时候没有眼泪,意外退赛或者发挥不好的时候也没有眼泪,输赢一直都是赛场上所有事物里最重要的吧?”

大人接过她手中那瓶还在滋滋冒泡破坏气氛的香槟:“你已经付出同等的努力与代价了吧?难道你要否认现在的团队与成绩里没有自己的努力吗?”

“不一样的,”执拗的刨根究底,“这是完全两件事才对,说到底,追求速度本身,和一直赢下去,原来不是一件事吗?”

“然后让所有人记住你的号码?”他还是叹气了,纠正道,“是‘想要’。”

“……不,”她低声答道,“是她的号码。”

“因为只有赢了才能理所当然地哭吧,”摸着自己卡丁车奖杯的小孩抬头看大人,“就像不拿第一就是输一样,虽然戈夫说这个听起来很极端,可我们是在开车呀。”

大人的视线触及小孩湿漉漉的脸颊,那些剧烈运动后自然浮现的红晕遍布她稚气的面孔:“那你会认为今天没拿到第一的人就是输吗?”

“当然不会,”如此笃定的理所当然,如此矛盾的思维逻辑,孩童的脸上拥有真诚的不解,“因为只是车没有拿到第一而已,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开上第一名的车。而且,到最后也是人在开车,而不是车在开人吧?”

大人笑了:“那为什么只有赢了才能哭得理所当然呢?”

拥有橘红头发的卡丁车选手抬头,“赢了,所以想哭。输了,是一件总会有的事,每次都哭,会脱水的。输赢,又没有重要到要脱水死掉的地步。”

“立香不喜欢由自己开车拿下的冠军吗?”

“为什么会这样问,这不是我付出足够努力拿到的吗?”

“那今天赢了为什么没哭?”

“……玛丽……我的朋友生病了今天没有来,我们用的是一样的引擎,开的是大致一样的车,所以,我得把奖杯带给她。”

“就像她赢了一样?”

“对呀,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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