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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稚玉。”

神识的消弭带来的焰光不能持续燃烧,但随在镜映华的意识熄灭前,它吹走了谈微发间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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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久坐,感觉臀部肌肉死掉了TT,看见这条的各位快站起来动一下。

第25章旧时事

说是再见,但是镜映华心里清楚,除非谈微能够平安出关并且摆脱观遥宗强行附加在他身上的枷锁,他们很难会有平和的见面机会。

上一次相见,还是在观遥宗牵头的踏尘门一役里。

尤其是后来衡道仙盟势大,声势压过观遥宗,无论游心澄有没有察觉出镜映华的出身与谈微的关联,他都应该猜到了必须将能够灭消墨灾的雪山玉华捏在手里,才能在衡道仙盟的威势下保住观遥宗的自古尊名。

毕竟镜映华的威名能提高得如此迅速,短短数百年便让天下折服,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他能封印还没来得及彻底爆发的墨灾,让其在小范围内逐渐自行消散。而藏玉仙尊做到的只是封印,观遥宗的小师叔却是真正能消除墨灾。

观遥宗的想法镜映华当然能想到,但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削弱古宗门世家,发展衡道仙盟,让观遥宗一呼百应、能够号令天下仙宗的声望被衡道仙盟取代,然后在谈微出关之后立即以仙盟盟主的名号将他带走,再处理观遥宗。

在此之前,观遥宗与衡道仙盟心照不宣,纵然最终目的不同,也依然保持了微妙的和谐。

直至谈微出关,衡道仙盟与观遥宗才会做出选择。

是合作,还是分别代表旧势力与新局势对立,不到最后无人可知。

神识并不是身外身,只是镜映华临时分割出的一小部分,本身也持续不了很久,在悬川涧的风中消散之后也不会再回归本体,连带着其最后能感知到的画面都有些模糊,唯有观遥宗深处的寒冷清晰至极,印在魂魄中,留下的痕迹比烈火烧灼更为鲜明。

镜映华再怎么天赋绝顶,终究还没有飞升,“仙尊”不过是对修为高深的修士的别称,他依旧是“人”,而“人”往往需要一个目标,来支持自己走下去。

比如一份被深压在悬川涧下的孤寒。

极寒生就白霜,数百年前用火灼去的那一点似乎又在记忆之中重新凝结,将如今所处的七月都染上了一丝凉意。

红日西倾,夕照在离厄城中央的泱泱湖面上被波光碎成万千份,不同于北境冰川能够将光聚集至炫目,越来越暗的日光在涟漪间跳跃,缓缓没于夜色中。

入夜对于离厄城的影响并不大,就着街巷边点起的明灯衔接隐去的白昼,路上依旧有不少行人。

衡道仙盟执法长老座下的弟子处事稳重,哪怕是处理湖边这座位于繁华中心的瞩目戏楼,溯洲依旧没有在检查楼中阵法时引起慌乱,无声地完成了盟主的要求。人群熙攘,自戏楼那边过来的人有许多,甚少有人提及那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戏楼会突然关门。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值得在人与人之间交流的话有太多了,往最简单的想,可以讨论饭点吃些什么,待会要去做什么事。纵使是白天还锣鼓喧天的戏楼被查封,从中出来的客人与路过瞥见的城民,也只会顺口与身边的同伴亲友讨论几句,便将这件不会对他们的人生有更多影响的事情抛之脑后,顶多偶尔回想起,将此事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轻巧就能揭过。

但镜映华的话在描述了几句当年的极光后就自然打住,在北境剩下的那些后续里,与北境势力的周旋无趣,与游心澄的交流草草结束且毫无有效的信息,至于那缕乘机偷入观遥宗禁地的神识,更是无用到只能拂去些许冰霜,不值一述。

何况以悬川涧内的情形,恐怕不消一时半刻,又会有新的雪片覆上原处。那缕神识颇耗费本体心思,最终也只得到了一瞥之机。

镜映华停住了话语,谈微也没有出声。

观遥宗位于北境,照理来说北境的宗门弟子外出时总能见到或多或少的极光,但谈微入宗以来奔波于天下墨灾爆发各处,就算观遥宗上空出现异象,他也无暇驻足细观。

此刻仔细回忆,谈微竟然只在镜映华的描述中感受到了些许那天象的瑰丽。

“镜映华。”

行于人间的喧嚣之中,盘桓在两人之间的沉默反而显得安宁,又一次与一对欢笑的城民擦肩而过后,谈微从镜映华的描述中回神,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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