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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所谓的“温和”“亲昵”,以及那抹拒绝镜映华进入更深的寒意……前者的话,想必观遥宗也知晓这些浅层的东西,许是引诱那些弟子迷失在墨灾中的因素之一,不必和游心澄提及。
后者更不用多言,虽然久未曾见,但镜映华能确认那是谈微留下的痕迹,也许是对后来者的提醒,只不过这个提醒对观遥宗以外的人来说有些凶戾。
有些话失去前提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既然本次拜访是以“镜映华”个人的名义向观遥宗讨一个关于墨灾的指点,那么在那个藏有一丝墨灾的法器被收起之后,游心澄的“指点”到此结束,镜映华对观遥宗的“拜访”也到了尾声。
在告辞之际,镜映华取出两个玉匣,交给游心澄:“踏尘门一役,曾与雪山玉华有一面之缘。这是观明仙尊秘境中所藏,一为山髓骨筹,谢游宗主指点;二为养魂灵药,请游宗主带给谈微,愿他能早日伤愈出关。”
山髓骨筹取灵山深处髓石配上白泽指骨雕成,是珍品算卦用具,对于观遥宗这般以卜算闻名的宗门来说绝对是不会出错的礼物,就连游心澄收到也面色稍霁,毫不推辞地应允了镜映华第二个请求。
短暂至极的拜访在观遥宗外结束,游心澄目送镜映华离开,待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风雪之中,才动身回宗。
与北境诸多宗门世家达成盟约之后,那些区域对镜映华防备降到了最低,足以够他此次来去自如。
修为高深者瞬息千里,镜映华又特意敛息速行,等踏出北境的瞬间,他留在玉匣上的印记感受到了第二人的灵力。
镜映华远远就望见了带着衡道仙盟修士来边境接盟主回去的上官祁,索性借这个机会放松心神,一边和上官祁交代自己在北境的行事,立下盟约的是哪些宗门,一边则分出心念,悄然附到了远在北境的玉匣上。
装着山髓骨筹的玉匣还在游心澄的袖中,观遥宗宗主应该是想要之后好好研究一番这观明仙尊的遗宝。但另一个玉匣,却被先前站在游心澄身后的打伞弟子端在手中。
“师尊,那位藏玉仙尊真的只为寻找解除墨灾而来吗?”打伞弟子双手平稳,姿势恭敬,看环境应该在观遥宗的某处偏殿。
游心澄慵懒地倚在主座上,面露思索。
一会后,他烦闷地用手支住头:“那人命数无法测算,心思难察,既然他这么说了,就当这是他本意,不必再提,也不许和其他任何人提及此事。”
打伞弟子踌躇片刻:“那师祖……”
“不许。”游心澄出声抬眼的瞬间,打伞弟子自知失言,乖顺地低下头颅。
见弟子知错,游心澄神色缓和:“他老人家本就忙于测算,怎能用这些俗事分他心神?你师祖问起,就说为师已经打发了那仙盟盟主,让他安心。”
“可是……”打伞弟子跪在地上,朝游心澄一拜,双手依旧牢牢捧着装着灵药的玉匣,“师祖上次难得有闲,还传音问我师尊近况,让师尊不要一人担负,遇事尽管上山见他。”
打伞弟子没有抬头,但久不曾听见师尊说话,犹犹豫豫地唤他:“师尊?”
这话落到大多数世家掌权人的耳中,都会认为是已退位的上一任掌门不忘权术,纵使在闭关也要对宗门现状指手画脚,甚至还拉拢了新一代弟子。
只是观遥宗传承特殊,凌阅霜与游心澄的感情非同一般师徒可较。
“知道了。”游心澄终于说,“把东西放下吧,为师亲自送这一趟。”
总体听起来,似乎是游心澄想要把镜映华指明交给谈微的灵药昧下,转而送给同样闭关的凌阅霜。
“……盟主?映华?”上官祁见镜映华说着北境见闻忽而面色骤沉,一双惯写风流的眼眸也当即替上正色,“什么事?”
镜映华闭了闭眼,抽空回他:“有人食言,背弃了承诺我的事。”
“连你都骗?”情绪还稳定,应该不是大事,上官祁挑眉,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是谁这么大胆?”
镜映华摇头,不再回复此事,勉强回忆起刚刚说到哪里,继续道:“北境灵脉阻隔,相对封闭,但礼仪相对一致,也注重礼数,记得派人前多教教他们北境的礼仪。”
“哎知道知道。”
观遥宗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打伞弟子放好玉匣后正要告退,游心澄叫住他:“长意,悬川涧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