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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匆忙,我没有带五文钱。”镜映华知道谈微看不到他眼中情绪,“聘我吧,来抵这一卦的卦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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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映华:我还是五文钱
谈微:还是
镜映华:?
第4章聘道侣
修真之人耳清目明,加之这方天地刚刚才被镜映华灵力外显的赤龙游过,即便存在幻术理应也和白奚携带的法宝一样被烧尽,不会继续存在。于是无论面前正在发生的事多么让人难以相信双眼,那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镜映华正在自请成为“散修”的道侣。
先不论这位“散修”的具体身份,“衡道仙盟盟主薄情无欲,以无情证道”的言论传播了数百年,终于在今日被当事人亲自证伪。
“聘”这个字眼,从应者口中朝招者说出总带着些自下而上的祈求意味,哪怕是地位高至天下之首的衡道仙盟盟主,此刻也不例外。
镜映华说的一本正经,当真让他道出了几分身无分文只能以身相许的感觉,配上他那长存柔情的外貌,颇使人产生一种明知为大不敬的怜惜。
可惜谈微双目被缚,虽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但双耳依旧灵敏,没有漏听前文的任何一个字。
特别是说他的卦象前后相悖的那一段。
这能激发的情绪就很明显了,隐约的恼火泛起,与先前蒙眬的寒意相撞,转瞬间一同消逝,幻觉般再无法捕捉,随之心绪反而稳定下来。自己的卦象在一天之内第二次被质疑,谈微轻笑一声,难得宽容,并不打算在这里与镜映华计较。
毕竟所有质疑过他的人,最后都得到了他们的“真相”,无一例外。
但性格使然,今时此地能计较的事项有许多,谈微既然放过了这一点,那么总归要在另一处补上几句。
于是,他用脚尖点了点白奚扔到面前的玉佩,思量般歪着头问:“那位……姓白的客人尚能拿出点东西来代替这五文钱,莫非堂堂藏玉仙尊,竟然连价值凡境五文的物品都拿不出来吗?”
无论凡境或是仙境,再穷的乞儿都能从讨饭用的碗中摸出五个铜板,资源再少的散修口袋里都能藏着小半块灵石,这当然是无理取闹的挑衅。镜映华却神色不改,只述道:“少时曾有过许诺,所积所累都将赠予未来道侣,无论价值几何。”
潜在意味不言而喻。
“……”
谈微不慎错力,玉佩表面雕刻精妙的花纹破碎,以道尽北境白氏既定命数作为交换的卦酬还没真正拿到手里,这价值千枚灵石的宝玉便在脚下四分五裂至一文不值。
无法窥探五官中最能表露心思的眼眸,素色长绸掩住了他绝大多数情绪,唇微微抿起,显现出的即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疏离。
沉默持续的每一秒,都有无数设想在镜映华的识海中划过,不可遏止的思绪漫开,他按着谈微肩膀的手稍稍收紧——
拨开乱绪,心中只剩一个最紧迫的念头:现在必须留下他,不然横贯在他们之间恐怕不只是一个七百年。
“我……”
“那行。”
藏玉仙尊七百年所拥有的珍宝与卦酬标价的五文显然没有任何可比性,谈微将已经失去作用的碎玉踢开,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表达了对这个“道侣人选”价值的认可:“我说,我接受这个卦酬,我聘你了。”
说着,他抬手搭上镜映华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手掌交叠间,谈微曲起五指,握住新任道侣的手。没有被束起来的一缕长发随着动作拂过镜映华的手背,来不及垂落就被主人的手掩住,毫不被在意地夹在相贴的温度中。
婚聘之事应当郑重商议,却三言两语就在轻率的问答间被定下。
将口中来不及说出的话语咽回腹中,镜映华手腕一动,反扣住谈微,细致将那几根墨发抽出,重新别到他的耳后:“荣幸之至。”
被触碰到的耳尖在镜映华收回手之后依然停留着他指尖火焰的灼热温度,谈微向自己新聘的道侣提问:“你知道情劫怎么渡吗?”
“一知半解。”镜映华牵着他的手侧身,将谈微从一片狼藉的问仙集角落带出,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脚下,直到重新踏足平整的地面,才抬眸,“总之先成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