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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钦一时语塞。
图一乐支起下巴:“图某掐指一算,妖主大人这是红鸾星动久久难消啊,竟生出这么多动静。说说吧,又咋了?”
晏钦低头画符。
图一乐幽幽道:“你第一笔就画错了。”
晏钦啪的一下把笔丢了:“那你不早说?”
“你走神了。”图一乐哂笑,“在想微生淮?”
“……”
晏钦换了张符纸,没反驳。
也没法反驳。
因为他刚刚真的在想微生淮。
晏钦觉得他与师尊最近的相处越来越奇怪了。之前,二人都住在淞崖峰,就像邻居一样,低头不见抬头见,后来他们不知道怎么睡到了一块儿去,但也只是每日晚间搭伙一起睡个觉,大多数时间都是他盖着被子把微生淮当冰块抱。
但自从龙蛋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因为假孕。
一开始晏钦觉得别扭奇怪。
毕竟他侥幸没有受到太多生育的疼痛,怀崽的时候也被师尊悉心照料着,并不算太辛苦。虽然肚子大起来有些不便,但他只当自己吃胖了。
更何况,当他摸着小腹,感受到那尾小龙缓慢的游动时,再多的辛苦都被抛在脑后,他在潜意识中已经将那些为数不多的忐忑遗忘,只剩下心里隐秘滋生的期待和欢喜。
但自从上回出了那一回意外之后,事情便渐渐脱轨了。
假孕之症趋于稳定,晏钦的副作用并不多,但胸前的症状始终无法根治,时有月长痛,隔三差五便要微生淮帮他好好疏解一回。
晏钦脸皮薄,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经历过了,但比起清醒着让师尊帮他这种事,过去那些经历至少还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头衔,可如今又算得了什么呢?
高贵无尘的仙尊跪在榻下,掌控着他的身躯,动作游刃有余,却实在不像单纯的帮助。
迟钝如晏钦,也觉察出了不对。
微生淮变了,他也是。
他活了两世,仍抵不过镜尘仙尊漫长的岁月中的弹指一瞬。晏钦懵懵懂懂地被他圈在这座华贵的仙宫里,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他依旧搞不懂微生淮的喜怒哀乐,也依旧没有适应这具受过孕的躯体。
每次换衣,晏钦总会下意识避开自己的胸膛,微隆的小腹已经逐渐消减下去,即将恢复往昔的宁静与平坦。但月匈前氵张起的那一抹浅浅弧度已在日积月累中聚成了圈,看着不大,却能在微生淮手里拢作一小捧。
微垂的重量将他心里的那点异样的情绪碾成齑粉,揉碎成泥,融入了骨血。
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化,在某一天终于唤醒了这份矛盾,迟钝的他被告知——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晏钦试图逃避,但每晚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而微生淮更是出人意料地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持,似是将此事视作了他应负责处理的大事。
无论晏钦怎么求他都没法逃脱,只能放任泪水淌落在榻上,做一条被掏空到手指头都懒得多动一下的小咸鱼。
次数多了,晏钦也懒得扑腾了。
力争上游太累,刨根问底太累,反省自己太累,他一向最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已经这样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