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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一场乌龙。
除了他修为太弱无法承受对高阶传送阵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
吃撑了。
一通忙活,只开了瓶消食丹。
他还记得微生淮当时的表情,是很少见的不自然,甚至能从他身上看出一点茫然无措。
虽然自己被医修噼里啪啦数落了一顿,但晏钦还是看乐了。也怪不得好脾气的白月光都忍无可忍,剥夺了他自由饮食的权利,要他辟谷。
晏钦想,微生淮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以往他如何犯错,微生淮都不会表现得那般明显,只是偷跑出去根本不值得让师尊发那么大的火。
隔着一夜,晏钦终于想明白了。
大概是因为他那一日不小心吐脏了微生淮的衣袍吧。
微生淮这么爱干净,被自己缠住的时候脸上几乎要沁出寒霜来,却还要忍着替他收拾残局,实在是心善得过头了。
晏钦叹了口气。
图一乐多半算错了。这哪里是微生淮克他,明明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徒弟克了师父。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了主意,抬起头看向盛风绮:“姐姐,你说我要是和师尊他老人家好好道个歉,能不能不辟谷啊?”
盛风绮对他眨了眨眼,只是将储物戒里的最后一样东西取了出来。
晏钦低下头,一枚白玉素圈,外嵌着一层鎏银飞鸟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是灵铁马车的钥匙。
盛风绮:“此次祖祭,宗主不会去。”
晏钦伸出手,闻言一愣,险些没接住。
那鎏银玉环恰好落入他掌心,如有灵智般主动套进了他手腕上,与流苏木镯撞在一处,叮叮咚咚地响,清脆中伴着沉闷。
盛风绮略带担忧:“小公子……”
昨夜岑云洲动荡,她一宿未曾阖眼,稳住琼楼玉宇之后,又匆匆赶去镜尘仙尊面前请罪。
镜尘仙尊才从地牢出来,如雪衣袍上萦着一层稀薄的血气,仍不损风姿。
微生淮并未追究她看护不利之责。
他只说:“没教好他,是我之过。”
盛风绮大惊。
她出生阆风城,只是普通赤狐血脉,与千机宗都还隔着一层关系,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站在面前,未曾呵斥迁怒,反将责任一力揽于己身。
没人会相信也不敢相信,镜尘仙尊会在对他们这些附庸于仙宗的低等妖族说抱歉。
盛风绮低着头便要告罪,被一道不容拒绝的灵力缓缓扶起。
银发仙尊面色平静,蓝眸如水沉沉,好似世间一切在他眼中都不过尔尔。
可他垂下眼:“今日若罚了你,明日他醒来也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