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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斐山毕业后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就只有程昼了。周狰盯着他那张越发精致的脸蛋:“你真的越来越像omega了。”
他将雪糕递过去。
“滚。”程昼撕开包装,一口咬住雪糕,奶香味在嘴里化开,还带点提子的清香,是他喜欢的口味,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但说到omega。”他低下头,遮住眼底的郁闷,“我哥要和跟他相亲那个omega结婚了。”
“怎么,要我随份子?”周狰随口一接,可说完之后却发现程昼一直没搭话,周狰嚼碎嘴里的棒冰,转过头挑眉,“你哥结婚,你这么忧郁干什么,你暗恋你哥吗?”
本来是开个玩笑想逗逗他罢了,谁料程昼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太安静了,蚊子的嗡鸣让人心烦,周狰在这过分的安静中逐渐觉出几分不同寻常。他坐直身子,想起程昼成天到晚最喜欢把“我哥哥”“我哥哥”挂嘴边,每次哥哥一来学校接他,都开心得像只雀跃的小黄鹂。
“……”
气氛变得有些严肃,连江上吹来的风都驱不散这沉闷。
周狰看到程昼手里的雪糕化了,奶白色的液体一点一点滴在他手背,又落在干净的衣服上。
周狰挪了挪嘴唇:“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还没说完就被程昼打断,少年抬起脸,有些可悲地望向周狰,周狰清晰窥见他眼里的痛苦和挣扎,那是从前在程昼眼里从未出现过的。
于是原本想说的话就堵在了嗓子眼。
过了一会儿,他咬了一口棒冰,看向天边粉紫色的云霞,和将沉未沉的夕阳。
“也还好吧。”周狰淡定地道。
“但是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他,而不是弄混了依赖,崇拜之类的感情?”
程昼原本以为会在他脸上看到震惊和嫌恶,或许从此以后就失去这个朋友也说不定。可就算如此他也必须找个人说出来,否则快把自己折磨得疯了。
但周狰出乎意料的平静让他压抑的心情好受了许多。
“因为。”程昼似乎觉得难以启齿,白皙的脖颈泛上绯红,程昼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小声难堪地说道,“因为我梦到过他,那种梦。”
“刺啦。”
周狰手指不自觉抓了下手里棒冰的包装袋,塑料纸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过了一秒,才问:“做那种梦就是喜欢吗?男生做那种梦很正常吧,有时候只是白天想得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
“怎么会呢?”beta毫不犹豫反驳,“那种事,只有跟喜欢的人才愿意做吧?”
周狰久违地想起樊水街尽头那间发廊,想起里面纵情交。合的alpha和omega,连对方的名字都不屑于了解,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各取所需。
做那种事,有的为了发泄欲。望,有的为了逃避现实,有的为了转移注意力。交。配又用不上心脏这个器官,为什么会一定跟喜欢绑在一起?
象牙塔里成长起来的天真小少爷。
周狰咬掉手里最后一口棒冰,口腔内壁被细碎的冰块冻得微微麻木。他想,程昼的想法,真是莫名其妙。
凌晨以后,周狰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上楼的时候恰好碰见出来倒水的白赫,周狰停下脚步:“爸爸。”
白赫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怎么现在才回来?”
周狰想解释他只是陪失意的朋友喝酒,但白赫好像误会了什么:“记得做好措施。”转身回卧室时提醒,“别搞大别人肚子。”
周顾穿着和他同款的家居服,不知何时靠在卧室门边:“搞大了又怎么样,喜欢谁就上。”
白赫皱起眉:“他才多大,你就这么教他?滚进去。”
周顾被白赫一脚踹回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周狰还隐隐听到他道:“要不是你不能生,你不也早被我搞大肚子了?”
好像被白赫打了一巴掌:“你当谁都像你这么无赖吗?”门后传来周顾低低的闷笑,“我要是不无赖,你怎么能跟我?”
可能是因为今天喝多了,脑子有点锈,周狰听着卧室里的调情,站了好一会儿,才挪动了步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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