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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残茶一饮而尽,大摇大摆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季清寒蓦地清醒了,刚睁开眼,耳畔就炸开花清和的怪叫:“祁道友!有话好商量!”
鹤寻单手拎着花清和的衣领,将人死死按在太师椅上。另一手正慢条斯理地扔了张符。
“选吧。”祁鹤寻冷哼一声,懒散道,“现在好好说,还是挨完鞭子后再说。”
季清寒轻叹一声,在心底默默为花清和上了炷香。他的大师兄,可是最恨被人扰了清梦,想当初,自己初上山,便被三师姐带着闯了祸。
他支着下巴,看着花清和在捆仙索里徒劳挣扎的模样,不禁摇头。
“花道友,”他语气诚恳得近乎怜悯,“你若说不出点有用的……”
余光瞥见自家师兄手里捏着几张符咒,是二师兄画出来的样式,“怕是明日要劳烦药王谷的谷主来捞你了。”
“那孩子可能被人换了命!”花清和急声喊道,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赶在祁鹤寻抬手的瞬间脱口而出。
室内骤然一静。
“什么意思?”季清寒一愣,眉头紧蹙,“治病竟要换命?”
“那他还是他吗?”
祁鹤寻忽然松开钳制的手,随手抄起一杯茶,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当然是。”得了松绑,揉着被勒红的手腕,难得安分地坐直身子,“不过改的是命格,不是性命。”
他余光瞥见祁鹤寻指节微动,赶忙补充道:“凡人生死簿上有定数,除非……”
“除非踏上仙途。”季清寒接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画了个半圆。
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蛇妖虽说走上了修行之路,但替旁人改命格,是万万不够的。
祁鹤寻轻抿一口茶:“改命需承因果。”
偷眼去瞧他神色,花清和声音弱了几分:“其实…这只是我那位擅长命理的师长推测……”
“他未曾亲见树根,未必作的准……”
话音未落,季清寒拍案而起:“你师长可在青州城?”
“自然是在的。”花清和眼皮子一跳,直觉不妙。
季清寒已扯过纸笔开始写拜帖:“你替我们递封折子,待天亮了我亲自携树根前去拜访。”
头一回写拜帖,落款时季清寒笔尖突然悬住。他眼珠一转,勾起嘴角,补上“青云宗祁鹤寻”六个大字。
“这下妥了。”他麻利地封好烫金拜帖,拍进花清和怀里,顺手送他出门。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正瞧见祁鹤寻端着茶盏的手与空荡的桌面。
“师兄!”季清寒耳尖倏地烧得通红,扑过去夺茶杯,“这是我的茶!”
指尖刚触及杯壁,便被师兄反手扣住腕子,整个人踉跄着栽进对方怀里。
“一杯茶而已。”祁鹤寻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将茶盏安稳放在桌上,“怎么激动的路都走不好了。”
季清寒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要从师兄怀里挣出来,结巴地重复着:“这、这是我的茶盏!”
“师兄赔你便是。”祁鹤寻稍稍用力了些,将人强扣住,“怎么,借了师兄的名头办事,结果师兄连你一杯茶也喝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