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第1页)
“嘘,小点声。”季清寒一把捂住小道童的嘴,眼神不住往不远处的假山后瞟。
那两名外门弟子仍在拉拉扯扯,并没有注意到膳堂门口的人。
季清寒放下心,继续竖起耳朵。
其中一位灰衣弟子拽着同伴的袖口,声音压的极低:“魏子韩昨夜被押金刑堂了!”
“什么?”同伴惊得差点咬掉舌头,“他叔公不是戒律堂执事长老么?”
“啪!”
“小声点。”灰衣弟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紧张地四下张望,没见着什么异样才又开口,“听说啊,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同伴也学着张望一番,压低了声音:“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是私德有损,受了刑罚。”
“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
听完了八卦,季清寒心满意足地站起身。自从炼完祁鹤寻给的丹药,他的五感灵了不少。
一旁的小道童跟着站起来,迷茫地望向季清寒:“季道友,我们蹲在这干嘛?”
季清寒眼睛一亮,冲小道童勾了勾手指。
“来,附耳过来,”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这事我只告诉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讲。”
“何事这般见不得人?”
懒散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惊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咬住舌尖,把未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小道童缩起脖子,往季清寒背后躲了躲:“祁师兄。”
“怎么不说了?”祁鹤寻看着面前两个鹌鹑,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哦,原来这话我听不得。”
听闻此言,季清寒猛地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仙人能听的。”
“那说给我听听。”祁鹤寻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环抱双臂,居高临下地逗着小鹌鹑。
“还是不,不了。”小鹌鹑声如蚊蚋,心里是万般懊悔,下次讲八卦一定要学人家看着点。
“也罢。”他轻叹一声,语气中藏着几分惆怅,“看来我确实不配听季天才的体己话。”
他忽然俯身,在季清寒耳边轻声道:“下回要说悄悄话。”
温热的气息拂过季清寒耳畔,“记得先看看身后。”
*
一直到上了祁鹤寻的剑,季清寒的耳朵仍是红的,他用力揉搓着耳朵,一想起刚刚的话,耳朵又红了几分。
祁鹤寻这人,简直是恶劣至极,季清寒在心里怒骂,没注意,已经到了地方。
这和外门气派大不相同,传说中的青云宗第一山云峰山上,只有几间灰瓦小筑错落地倚着山势而建,小筑错落不一,有大有小。其中一间屋檐下悬着青铜铃,正被风拨的轻响,声音清越悠远。
祁鹤寻推开了那间最大屋子,轻轻将季清寒往前推了推,“师父,人我给你带来了。”
这间屋子空荡荡,唯有一方书案,书案上摆着个粗糙却有趣的根雕香炉,香炉旁立着个素白玉壶,壶嘴还沾着未干的水痕。
一鹤发仙人端坐于书案,须发皆白,一袭青白广袖道袍,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