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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具下的眼睛赤红一片,忽地笑出了声,笑声低低地有些癫狂。
“你说他吗?”男人?慢慢抬起匕首,将刀尖指向萧璟。语气又突然变得柔和?,像是在欣赏着什么:“他本就是我的产物,是我亲手教他在这?个世界长大,我给了他生命,给了他皇位,替他清除所有障碍,替他铺好每一条路。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做一个皇帝。”
男人走向萧璟,抬起手,指尖想要触碰,却被萧璟躲开。
“那么多人?因?你而死,我只是让你乖乖坐在那里当个合格的皇帝而已。怎么,连你也想离开这?个世界。”男人的手愣在半空,声音忽地变得阴冷了起来。
“果然,你和?她一样都不属于这?里,从骨子里就瞧不上这?个世界。”他咬着牙道:“你们这?种人?,总觉得自?己来自?更好的地方,所以看不上这?里的一切。”
“她是,你也是。那些教养竟让你存不下一点教训!”
萧璟攥着袖子看着男人?,手指冰凉,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男人?眼中只有嘲讽、厌恶:“你所谓的教养就是利用愧疚、打压,将我强留在这?里,用那些来酿造‘责任心’一般的东西。”
他眼神越发冷冽,慢慢地吐出一句话:“你那不是教养,你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雀儿?。一只四肢被锁链牵扯,连微笑时的弧度都被按分毫规定?好的雀儿?。”
男人?一愣,青铜面具下的目光闪了闪,手指握紧了匕首,却没有再逼近。他转身?看向谢珩,倏地问:“这?就是你教他的是吗?你就是那个不小心钻进去的老鼠,搅乱了整盘棋。”
“没有我,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将他关在笼子里。所有的前提是,他始终是他自?己,没有人?能真正?地去掌控别?人?。”
“那又如何??不重要了,来人?把?他们给我抓住!”男人?一招手,立马有侍卫上前攥住谢珩和?萧璟的胳膊。
男人?拿起匕首,拉住谢珩的手腕,刀刃在上面缓缓划过,冰冷感刺入骨血:“我本来想邀请你同我一起去看看那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相比,到底有什么值得的。但是,你们太?过自?以为是了。”
匕首微微用力,刺痛感传来,谢珩低头看着血液从自?己的手腕上流出,慢慢滴落在那具棺材上。
萧璟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些抓着自?己的侍卫,男人?只是扫了一眼:“你好好呆在那里,待会多吃些药,会有人?送你回去继续做你的皇帝。”
就在此时,祭坛下首的那些百姓中突然传来骚动,沟渠中的血色也停止了流动。萧瑜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膝盖窝,萧璟便趁机甩开控制着自?己的侍卫,拔出腰间的剑就朝男人?刺了过去。
男人?扭身?躲开萧璟刺来的剑,青铜面具后的眼中闪着怒意:“不要命了吗?那些药可只有我有!”
萧瑜轻笑了声:“命?那一日,你不就亲手捅了进去吗?”
“你又是谁?”男人?看向萧瑜。
“这?张面皮下还是这?张脸,父皇,儿?臣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萧瑜轻笑了一声,握着剑与萧璟立在一起。
男人?眯了眯眸子,握着拐杖同他们二人?缠斗了起来。
下方影四和?影五带着伪装成百姓的人?也同那些侍卫们缠斗了起来,整个祭坛乱作一团。
谢珩缠住手腕上的伤口,看着血滴在棺材表面滑下,伸出手想要推开那口棺材。
天上的云却聚在一起遮住太?阳,连风也变得大了起来。
好像从祭坛深处又传来了低低的吟唱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棺材的盖子好像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应着谢珩伸出的手。
男人?踹开萧璟,闪到棺材后面,拐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低声吟唱着。
“快了,快了。”
他眸子很亮,面具上、棺材上那些古老的符印像是被唤醒。而呼啸而过的风声,翻滚着的云层,连天地都好像在印证着他的想法。
人?心不由得发紧,百姓们惶恐地跪倒在地,口中念叨着:“天罚。”
空气中压抑得厉害,焚香吟唱,气味和?声音都让人?头昏脑胀。
但。。。。。。风过之后,云层散去,却没有什么神迹、天罚出现。只是,天地变了一瞬而已。
男人?的眼睛瞪大,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什么也没发生。他愣在原地,青铜下的眼睛猛地一缩,手紧攥着拐杖,压着内心的惊愕:“不可能!”
谢珩的手贴在棺材上,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清明一片:“谋划这?么多年,还是失败了。你所做不过浮生若梦,万事成空而已。”
萧璟立在一侧:“痴人?说梦而已。”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往后不停地退着。影四和?影五带着人?从一侧发起冲击,将几?名?侍卫们压制。萧瑜的剑划过空气,趁机刺中男人?的肩膀,男人?像是陷入了迷障,连挡都没有挡,顺势朝后从高台掉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压扁了那些争奇斗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