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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间灼热的温度,让谢珩有些难受,贪恋于湖水的凉意,躺在船上闭上了眸子。

看起来,好生自在。

群玉阁的晚宴最终在“热闹”且“和谐欢快”的气氛里结束了,众臣们被小皇帝不分伯仲地剜了一层肉下来。抱着人手一份的墨宝,带着家眷又心思各异的匆匆离开。

萧璟好不容易解了心头大患,松了口气,下意识朝谢珩的位置扫过去。想看看谢珩的眸子里会不会出现些除了算计、运筹帷幄以外的情绪,惊讶或是赞赏,再或者是些别的什么东西。

然而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顿时心中那点因大获全胜而产生的得意散的一干二净。

一把扯住正在登记账簿的小邓子的袖子萧璟拧着眉头:“谢珩呢?”

小邓子抬头顺着萧璟的视线看过去:“哎,陛下您稍等等。”

放下账簿,小邓子唤来另一个宫人闻讯一番而后回来:“谢大人去乘船游湖了。”

“他倒是好心情,怎不等朕?”萧璟收回手,起身看向另一个宫人:“你带朕去找谢狗。。。。。。啊不,谢修撰。”

说罢,萧璟甩了甩袖子就大步走了出去。宫人回头看向小邓子,小邓子点了点头:“去吧,盯好谢大人的行迹。”

宫人带着萧璟一路走到太液湖,萧璟远远地就瞧见一叶扁舟静卧湖心。而谢珩一袭白衣慵懒地枕在自己胳膊上,一只手垂在水中,苍白的指尖探入水面,圈圈涟漪映着月色,像是出尘绝世的仙人在捞月亮。

可,水中月又怎可捞起,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就像他二人,书中的你死我活,如今自己又对他百般打压。

隔着这些,说真心,可笑至极。

萧璟张了张嘴,喉咙干涩难受发不出声音。

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向他的方向,谢珩支起身子微微侧首望了过来。唇角勾着笑意,清风徐来吹起他未束起的青丝,在如水的月色里却显得浅淡而又破碎。

他薄唇微动,好似说了什么,萧璟隔得远听不真切。

好像是“陛下,臣像不像。。。。。。捞水中月的痴人。”

萧璟抿着唇,心头莫名像是被刺了一下。

待到宫人用另一支船将谢珩的船只一同划了回来时,萧璟快步走了上去朝谢珩伸出手:“起来,你倒是逍遥自在的很,让朕孤身一人立于群狼环伺的群玉阁中。”

谢珩扫过那只递过来的纤长有力的手,想起了“以色侍人”的传言。名声于他,于陛下皆重要。便没有伸手握住,而是收回视线扶着船摇摇晃晃地立起了身子。

谢珩以往从不在意他人口中的自己,好坏与否都是他在外人面前的一张面具罢了。

可,就如母亲说的那般。有些东西不该被他算计,当今圣上的声誉更是如此,他从未想萧璟变成史书上遗臭万年的昏君。

看着自己愣在半空的手,萧璟垂眸掩住神色收了回来。

“夜深了,陛下早些休息吧。”谢珩晃着身子,提步又欲离开。脚步虚浮,却强撑着维持仪态。

“既要就寝,你便随朕一同回去。”

谢珩步子一顿,立在原地:“臣非以色侍人。”

“我何时说你以色侍人了!”听见谢珩的话,萧璟恼火,连自称都顾不上纠正,盯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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