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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殊,先与我们讲讲。陛下召你同住当真是有意纳你入后宫?”燕茹眸子亮的发烫,一把抓住谢珩的手腕兴奋道。
谢珩愕然抬头,看向谢渊复杂的目光。
谢渊拧着眉,脸色有些严肃:“此事当真不是你故意为之?”
见谢珩没反应,谢渊语气沉重压着声音继续道:“你被陛下召进宫中同吃同住,今天早朝前又大摇大摆从陛下寝殿穿着一身官袍出来。流言蜚语已然传疯了,为父今日站在朝列中,无数大臣上前攀谈,嘲讽挖苦有之、眼红也有之。”
听到谢渊的话,谢珩脑子有一瞬间空白。他自然知道陛下那道旨意传出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可今早他未曾想过用那般刺激的手段。
流言无凭无据,但能助势。旁人以为他得宠,也许会更忌惮他。
陛下逼得他树敌那么多,他只是借势而已。
但今早他只是脑子混沌,思绪混乱。浑浑噩噩间收拾好只想着去上朝,何曾算计到这一步?
谢珩抿紧了唇,垂眸不语。
“砚殊,即便你心急,可名声珍重于你于陛下都不该如此乱传。”谢渊叹了口气。
燕茹却忽然笑了,拍了拍谢珩的手:“那般严肃作甚,砚殊便要入宫也得心甘情愿做那后位。你们谢家祖训可是只娶也只嫁心仪之人。此生仅此一人。”
谢珩额角一跳,头痛的越发厉害,收回手揉了揉额头:“母亲,莫要胡言。”
“你倒是不介意砚殊嫁个男人。”谢渊无奈地看着燕茹。
“啧,你们见识浅薄。我在边塞长大,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能活下来便已经是上天恩赐,更别提还能有倾慕之人,心向往之何必在乎是男是女,是嫁是娶。”燕茹抱着手臂,颇为无所谓地道。
边塞苦寒,能活下来已然不易。
她当年也是爬了很久,才遇见了谢渊。
燕茹说到最后语气也变得严肃正经了起来:“谢珩,你父亲也没说错。名声容不得轻贱,不论是你还是陛下。你哪日若真遇到心仪之人,须得真心实意地爱护。坦坦荡荡,不得掺杂算计。”
看着母亲第一次这般严肃,谢珩后背下意识贴近马车一侧,咽了咽唾沫:“嗯。”
见谢珩答应,燕茹心情又好了起来,指尖掠过谢珩侧脸:“也不知我家砚殊日后会遇见何种脾气秉性的人,和为娘玩不玩得到一起。到时候为娘可带她他出门游历。”
谢渊沉了许久,默默添了一句:“你若能选个女子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鸿门夜宴
皇宫朱红色的宫墙衬着青砖铺就的路曲折而又蜿长。
尚未入夜,谢珩结束寒暄回到宫中。一路上就瞧见如流水般的宫人端着碟子,箱匣行色匆匆。
怕被撞到,谢珩连忙又往边上靠了靠。前脚将将迈进议政殿的大门,后脚便被小邓子喊住了。
“哎呦,谢修撰您怎么在这里。陛下传唤了您三次,奴才差点将整个皇宫都要翻过来了。”小邓子着急忙慌地快步走了过来,恨不得抓着谢珩手腕拖他过去。
“怎的,陛下一刻都离不开臣?”谢珩一时嘴快,未加思忖道。话一出口,却暗自懊恼。
小邓子沉默了一瞬,这二位哪里是他能评价一二的。
想了想,小邓子最后憋了一句讪自赔笑:“谢修撰,您和陛下都爱说笑。”
谢珩暗自叹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此事……莫要告诉陛下。”
“奴才自然明白。”
两人说罢,小邓子在前面引路,谢珩跟在身后。宫道绵长本该寂静,但离萧璟所在的群玉阁越近,布置宴席的喧哗声就愈发地大。
谢珩望过去,就见萧璟立在混乱的中心,旁若无人地拿着毛笔在一张又一张宣纸上挥斥方遒。不似筹备宴席,反倒像是排兵布阵。
只是结果大约不让人欣喜,惹得小皇帝时而颦眉,将写好的宣纸揉成一团,随意置于一角。
“怎么,都丢掉了?”谢珩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张展开,目光触及纸上的字迹然后沉默。
这手字。。。。。。着实别开生面。
“看什么看!朕让你看了吗?”萧璟像是应激般一把夺过,重新揉成团丢在脚下,耳根发烫地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