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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猞猁跳下围栏，用爪子刨开一处雪地，露出下面几颗金盏菊的种子。

种子比正常的大两倍，表面有淡淡的光泽。

“我做了个实验。”埃兰说，“把这些种子种在营地外，普通的土壤里。你猜怎么着？”

“也长得很快？”

“不，长得非常慢，可以说和普通植物一样。这说明强化效果是环境依赖性的。只有在山神力量影响范围内的土地，才能激发生物的潜能。”

凯伦听懂了这个发现的重要性：“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控制这些植物的扩张，只需要……”

“只需要在药草园周围挖一条隔离带，用普通土壤填充。”埃兰点头，“我已经让托姆开始做了，这可能是植物学上的重大发现——”

话没说完，药草园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

紧接着是博尔兴奋的吼叫：“艺术！这就是艺术！”

凯伦和埃兰对视一眼，同时冲进药草园。

然后他们看到了如下场景：

博尔站在人参丛中，它面前的地上，用咬断的植物茎秆拼出了一幅……抽象画？

大概是一幅画。

红色的参果被整齐地排列成漩涡状，绿色的叶片被撕成条状，编织成奇怪的图案，白色的雪莲花被小心翼翼地摆成放射状。

最绝的是，博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彩色的小石子，镶嵌在图案的边缘，让整个作品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博尔，”凯伦小心地开口，“这些植物是林薇薇的……”

“我知道！”博尔转过头，琥珀色的独眼里满是骄傲，“所以我只用了成熟的部分！看，这些参果本来就要落了，这些叶片是老叶，新叶我一片都没动！”

它说得理直气壮，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

埃兰检查了一下，发现那些被使用的的确都是即将自然脱落的果实和老叶。

老猞猁捋了捋胡须：“嗯，这有助于植物更新换代……但博尔，下次你要做这种事，最好提前说一声。”

“这是惊喜！”博尔宣布，“而且我有新想法了！我要办一个森林艺术展！”

“用树叶、石头、浆果、羽毛……所有自然材料！场地就选在营地广场！”

凯伦突然感到一阵头痛。

不是比喻，是真的头痛。

作为营地的实际管理者，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几天营地的混乱场景：博尔满地找材料，托姆跳舞预警时不小心踩坏作品，皮皮把作品伪装成别的样子，科斯佳把浆果材料当成零食吃掉……

“你需要一个策划团队。”莱卡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狼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正蹲在栅栏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谢谢你的建议，”凯伦没好气地说，“那么狼王大人，您愿意帮我个忙，确保没有动物不小心破坏展品，或者把展品当成食物？”

莱卡斯想了想：“可以，但我要报酬。”

“什么报酬？”

狼王走过来，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凯伦的额头：“结束后，你要陪我去北边的高地看极光。就我们两个。”

凯伦的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但表面还是装出嫌弃的样子：“幼稚。极光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