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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狐狸本能没有发出警告。
没有“有毒”的警报,反而有种……奇妙的吸引力。
凯伦犹豫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颗深紫色浆果。
浆果很软,一碰就破,黏稠的汁液沾在他的爪垫上,颜色是更深的、近乎墨色的紫红。
“闻起来倒是不错……”凯伦嘟囔着,本能地舔了舔爪子。
动物清理自己的本能动作。
下一秒。
世界变了。
不,世界没变。雪还是雪,天还是天,针叶林还是那片针叶林。
但声音变了。
风声里突然有了“音调”——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音调,是某种……信息?
凯伦说不清,就像突然能听懂风的语言,能听出风从哪个方向来,带着什么气味,预示着几小时后会不会下雪。
鸟叫声也从单纯的“叽喳”变成了清晰的句子:
“往南飞往南飞冷空气要来了——”
“那颗松果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下面那只狐狸好奇怪他在发呆——”
凯伦猛地抬头,血红色的眼睛瞪得滚圆。
树梢上,两只灰雀正为了一颗松果吵架,而凯伦……听懂了。
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
“卧槽?!”他脱口而出——用的是狐狸语,但这次,他自己听懂了。
不仅仅是听懂,他还能理解语言背后复杂的含义、情绪、甚至潜台词。
就像突然给大脑安装了一个万能翻译器。
不,比那更彻底。这是从根源上打通了语言理解的屏障。
凯伦僵在原地,爪子还保持着舔舐的姿势,那颗被舔破的浆果残骸沾在嘴边,深紫色的汁液在白色的毛上格外显眼。
“我……我能听懂鸟语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莱卡斯就趴在他身后五米远的地方。
这条狼最近养成了习惯,只要凯伦在外面活动,他就保持这个距离跟着。
不远不近,既给狐狸留出空间,又能随时保护。
此刻,莱卡斯正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关切,还有一丝困惑:凯伦怎么突然不动了?
狼张开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是莱卡斯每天都会发出的声音之一,凯伦以前只能大致猜出是“你还好吗”或者“怎么了”的意思。
但现在——
现在他听到的是清晰的、带着担忧的男声,嗓音低沉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
“凯伦?你没事吧?你的表情很奇怪。”
凯伦的下巴差点掉到雪地上。
他听懂了。
他真的听懂了狼语。
不,不只是听懂——他还能分辨出那声音里的情绪是“如果狐狸再这么呆下去我就要过去检查了”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