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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却丝毫不避讳：“他一个贱民敢肖想公主，朕连个下马威都不能给了？”

是皇帝，更是父亲，到底耐不住玉林的持续撒娇，梁帝松口了：“罢了罢了，聂……？”

聂清羕忙行了个礼：“回陛下，草民聂清羕。”

梁帝终于正眼看他：“哦？不知你有何底气，来见朕呐？”

“公主金枝玉叶，草民自是不敢肖想。只是美好之物，人人心向往之。玉林公主容貌倾城，待人温和如玉，遇事却自有锋芒，这般刚柔兼并的品性，着实令草民倾慕不已。”

“哼，油嘴滑舌。”但梁帝也没再多说什么。

玉林见状赶紧进入正题：“父皇不是喜好礼佛吗？那个弥迦佛子留下的《渡我大藏经》无人能解，清羕刚好对此颇有心得，不若让他试试？”

闻言梁帝眼里亮了一瞬：“哦？”

他并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可以解藏经，但他想看看他要怎么收场。

玉林上前取过经书就要递给清羕，被梁帝制止，“等等，别让他碰那卷经书，唤李德全进来拿着。”

二人心里皆是一紧，聂清羕的手心瞬间冒出了一片冷汗……和帝王独处的机会难寻……若是这次不成……索性玉林反应很快：“父皇，孩儿帮他拿着便好。”

梁帝也没有再强硬要求，靠在藤椅上暇待聂清羕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玉林和聂清羕交换了个眼神，聂清羕瞬间明了，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他低声念着经书内容：“是行者阿摩罗行施阿弥陀……悉带法喜之香，不染尘劳，恒闻正法音声，日日增长福慧……”

晦涩难懂的东西，总是让人难以集中精神的，不多时，梁帝便收回审视的目光，抿了一口碗盖茶。聂清羕的声音突然变成恶魔的低语：“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

梁帝还维持着方才端茶的动作，眸中却无了神采……

“陛下，三日后你将身体抱恙，借此机会赐封玉林公主为皇太女，令她代你监国。”

“好。”

纵使玉林见过诸多场面，还是为眼前这一幕震撼……这是，成了？往日不可一世的父皇、万人之上、一言九鼎的父皇，就这样唯命是从了？这便是美人咒吗……还好自己不是聂清羕的敌人……不过或许很快，便是了。

出了御书房，聂清羕突然快步行至假山后，吐出一口鲜血来……

跟来的玉林没有扶他的意思，反而冷嘲道：“哟，念这咒有代价呀。”

聂清羕压下翻涌的气血：“能达成殿下的心愿便好。”

“对，本宫的心愿，你不说本宫都忘了。”玉林背着光，强光直射下，聂清羕睁不开眼去看他的表情，只觉得语气怪怪的。

玉林没再理他，径直离去。

聂清羕还没从方才紧张黏腻的状态里缓过来，也没去管玉林此刻的怪异。人在经历重大变故的时候，有些异于寻常的地方也正常。他这样想。

后来的清羕忍不住悔恨，若是早些发现……若是这时多想了一些，或许就不会酿成那样的大错……

离去的玉林一夜未眠，次日天方晓，便径直去了他最憎恨之人的寝宫——一国之母的皇后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摔着东西后退。

“竖子尔敢！本宫可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