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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教中的身份其实尴尬得很,我父亲虽为堂主,但早早就过世了,我自己又没有习武的天分,至今天玄功也只练至第二层。若非教主一直庇护,我可不知受了多少欺负了。”
谢云川道:“你父亲立有大功,谁敢欺负你?”
赵谨笑着摇了摇头。
天玄教是何等弱肉强食的地方,他岂会不知道。
“总之,教主突然对我说那一番话,我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谢云川也觉得自己心急了些,说:“是我孟浪了。”
“我那时心中烦闷,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离开了天玄教。我原本是想四处走走,散一散心的,谁知又卷进了藏宝图的事情里,到现在心里还乱得很。”赵谨注视着谢云川,道,“等我想明白了,再给教主一个答复,行不行?”
谢云川原本还等着他说“只有朋友之谊”,谁知突然峰回路转,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嘭”的一声细微响动。
谢云川循声回头。凝神去听时,却又找不着了。
“教主,怎么了?”
“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啊,”赵谨的耳力可不及谢云川,道,“这会儿万籁俱静,哪有声响。”
谢云川点点头,道:“我疑心自己仍在梦中。”
“教主何出此言?”
“之前来找你的路上,我曾被困在一处幻阵。”
“哦?”赵谨颇感兴趣,问,“那幻阵中有些什么?”
据说会见着心魔。
但谢云川却在幻境之中,连杀了赵如意两次。
“没什么,”谢云川道,“见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他随后又说:“夜里风凉,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
谢云川看着赵谨进了屋,这才转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醒来时,谢云川仍觉得似一场梦境。虽然赵谨说要考虑明白后再给他答复,但至少……赵如意没这待遇吧?
他上午仍旧练剑,下午就去了赵谨的屋子。赵谨早沏好了茶等着他,道:“昨日刚下过棋,今日听我弹琴吧。”
“好。”
赵谨的琴艺也是上佳,谢云川坐下来后,才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赵如意呢?”
平日这个时候,赵如意早就来了,一会儿忙着泡茶,一会儿又要给他吃点心,总之烦人得很,今天怎么没动静了?
“如意今天没什么精神,”赵谨道,“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没精神?又是哪儿不舒服了?
三日之期未到,寒气也已驱除,是身上那些暗伤吗?
秦风来了这些日子,怎么一点用处也没有?
谢云川一边想着,一边喝了口茶,而后察觉这茶水的味道也不对。仍是昨日的茶叶,但水却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