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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季逢雪边上,“我把《春日、樱花和你》的版权,买下来了。”
季逢雪失笑,“我知道。”
潭祝那年买下《春日、樱花和你》钢琴曲的版权时,众粉丝议论纷纷。
她们推测潭祝是不是打算改变钢琴曲,不然平白无故买首存在感不强的钢琴曲,完全没必要。
其间唯有季逢雪清楚实情。
“这首钢琴曲,现在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我不同意别人弹。”
“好啊。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定情歌曲。”季逢雪再次被潭祝可爱到。
“我给哥弹一首。”
季逢雪做出请的手势,“我要不要稍微挪过来些?”
不然他霸占钢琴正中央,潭祝不好弹琴。
潭祝话音有些发颤,像在紧张。他擦擦手心的汗,“可能是要稍微挪过去一些。”
干脆拖动椅子“退位让贤”,季逢雪目光落在潭祝绷直的脊背上。
手指翩跹间,柔和细腻的钢琴曲婉转干净,悄然跃入心间。
《肖邦降E大调夜曲Op。9No。2》,表白圣曲。
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季逢雪在尾音落下时,开口未叙述完的话被潭祝堵在话口。
潭祝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钻戒。他很是局促不安,甚至不敢去看季逢雪的脸。
“哥……”
“嗯?”微微诧异而睁大的蓝眸漂亮清透,季逢雪莞尔,“怎么半天说不出下一句?”
“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吗?”
潭祝垂着头,乌黑发顶被光圈晕染开浅薄的光泽。
季逢雪沉默片刻,就在潭祝心如擂鼓以为自己要被拒绝时,季逢雪叫他抬起脸。
潭祝不露痕迹地松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伸出手,季逢雪抬起潭祝的下颌端详几秒,凝视他紧张的眼眸问:“在和我求婚吗?”
“嗯。”短促的一个字,潭祝举着戒指的手心逐渐发汗。
“不会后悔吗?”季逢雪垂下眼,扫落小片扇形弧度的阴影。
潭祝格外坚定,“不会。”
“既然你不会后悔,那就没问题。”
潭祝怔了怔,目不转睛地望了季逢雪许久。
直到季逢雪笑着举起手,在潭祝眼前晃了晃,“傻了?不给我戴上吗?”
安静片刻,潭祝悬着的心终于活过来了。欣喜的情绪在血管内横冲直撞,他整个人木讷地行动着。
季逢雪的手白皙干净,修建圆润的指甲、纤细修长的手指,缓缓套入一枚钻戒后,美得不可方物。
坐在钢琴凳上,指根处明显的异物感令季逢雪觉得新奇——做实验得带手套,所以他几乎不戴任何装饰性的戒指。
潭祝维持单膝下跪的姿势,喉头无声吞咽数次,轻声问:“还喜欢吗?”
方才弹过的那首《肖邦降E大调夜曲Op。9No。2》,不停在脑海中盘旋。
季逢雪回握住潭祝的手,小狗的手心濡湿,“你送的我都喜欢。”
稍一用力拉起潭祝,分出半张钢琴椅拍了拍,示意他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