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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若兰闹离婚,闹得一地鸡毛、满城风雨,深居简出的魏槐想不知道都难。
嘴唇紧紧抿起,若兰下意识躲开魏槐的视线。
半晌,她自嘲笑道:“带有目的地躲避现实,当然开心。”
逃离帝国的人事物、遗忘不堪愚昧的自己,能不开心吗?
可每每午夜梦回、寂寞疯长,她总思绪飘回过往。
若兰的话拨动魏槐心弦,心脏颤动下,她慢慢开口:“没有人不会做错选择,我们要正视现实。毕竟起初做选择的瞬间,我们不会想到做下的选择是错的。”
“何况时间是向前的,我们不应该沉浸于过往。”
每个人的出发点都是好的。验证选择做没做对,唯有依靠时间。
时间是最严厉的改卷考官。
若兰睫毛扑闪,挡住大半神色,令人分辨不清她的情绪。
不应该沉浸于过往?
她犯下的错误使她深陷泥潭,越是挣扎着爬出来,越是往下沉。
“那你呢?”若兰反问的语气不重,每个字都重重敲在魏槐心头,“你能够抛下过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向前吗?”
魏槐瞬间哑然,她想说自己可以。话到临头,却怎么都吐不出字句。
“季逢雪喊了季铭、华清芸,三十多年爸爸妈妈。不管学习、工作一直住在季家。”若兰进行类比,“他之前呢?他高中、大学全部住进宿舍。进入帝国研究院后,更是直接搬出近江家。”
“亲生儿子,变成陌生人的感觉怎么样?出现在眼前,却无法触碰的感觉怎么样?”
魏槐的手死死握成拳,力气大到手背骨骼走向清晰。
近江权拧眉,表情不善,“若女士,请注意……”
他话未说完,便遭到魏槐阻止,“老公,你说过你不开口,只旁听的。”
昨夜,魏槐通知近江权她今晚与若兰有约——近江权不同意她出门。
时隔多年总算学会反抗的魏槐,拿起水果刀架在自己细嫩的脖颈上,“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做决定。我不需要你打着为我好的借口,处处干涉我。”
“魏槐,我怕你出事。”近江权捏着眉心,站在原地。
“你在控制我。”魏槐目光悲伤,“近江权,我不想再当傀儡娃娃了。”
水果刀锋利的刀片划破肌肤,渗出鲜红的血液,那是一个女人最坚决的反抗。
近江权被迫同意,但他要求魏槐带上他。
无奈叹口气,近江权低头,“我知道。”
见此情景,若兰发笑,“小憬死后快三十年,魏槐女士终于懂得反抗了是吗?”
嘲讽和苦涩搅成一团,她的笑颇为刺眼。
懈力地松开拳头,魏槐觉得随着呼吸颤动,挡在丝巾下那道细小的刀口,正在溃烂发疼。
明明上过药,恢复得没有伤疤了不是吗?
怎么还会感觉到疼呢?
“但凡你之前懂得反抗、多关爱小憬一些。凭借那时近江家的权势,他也绝对不会落此地步的。”
若兰每个字,简直像在魏槐心口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正如我所说的,没有人不会做错选择。”魏槐眼眶渐渐泛起水光,“这就是我做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