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第2页）

指甲嵌入掌心，徐式微听见自己应下：“好。”

——

上将府小会客厅内，茶香袅袅，然而季逢雪没喝，拿来洗手了。跟在他身后的保镖，抽出手帕递去。

徐式微目光定定看向那双手，幸好那双手白皙纤细，没有一丝伤痕。

“不好意思，手上沾了点东西，只能用热水洗。”季逢雪擦干净手，随手将手帕扔进垃圾桶。

“水够吗？不够让阿姨再烧。”徐式微为他满上茶水。

“不用麻烦。”季逢雪交叠起双腿，一只手支着下颌，“我没那么多时间搁这里闹。主予说想私下协商解决，所以你们想怎么解决？”

那天季铭问他想怎么处理，他其实到现在还没想好。

让徐式微、主予等身败名裂不是不行，但得饶人处且饶人，潭祝在帝国……

“结合你失踪初期我们的所作所为，我有大致设想一个绑架过程。”主予撇开眼，没再去看季逢雪。

“简单讲讲？”

“黑蛇组织绑架你，找寻到线索的徐上将单枪匹马进入黑蛇组织，救出你的同时，被黑蛇头目袭击受伤。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没声张救出你的实情。”主予征求季逢雪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就这样吧。”季逢雪没什么意见，“对了，至于你说得辞职，没必要。”

主予落寞笑了笑，没点头没摇头，以工作为由率先离开会客厅前，他听见季逢雪交代他，“你要是觉得亏欠我，之后请多照顾一点潭祝。”

步伐顿住，主予头也没回离开。

此时徐式微开口，“小季，我们两个单独谈谈？”

季逢雪微微歪头，招手唤来保镖，对他们耳语几句。

保镖警告的视线掠过徐式微，随后离开会客厅。

空间里只剩下徐式微和季逢雪。

仿佛一对旧友，季逢雪主打一个有求必应，“你说要和谈谈，谈什么？”

“留在帝国的提议，我是认真的。”

季逢雪简直被他逗笑，她开口：“你自己回头去回顾自己说的那些疯话，有被自己逗笑吗？”

别提徐式微笑没笑，反正他是无语笑了好几回。

有些话是人类经过大脑说出的话吗？

“你觉得是疯话？”徐式微怡然自得地端起茶杯，喝下茶水，“那些不是疯话，我是真真切切那么想的。”

囚禁他，给他下药，再结婚，让他世界里只有自己。

“我该夸你诚实？”

“我不诚实。”心脏隐隐抽疼，直到徐式微确定自己面前的是活生生的季逢雪，“我自私自利、控制占有欲强，我是个坏人。”

那天浑身被血浸透的季逢雪，当他面倒下时，徐式微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季逢雪略显诧异抬眸，“难得你对自己有正确认知。”

“我们对你来说，是不是根本不重要？所以你不和我们计较争辩。”徐式微顿了顿，“你炸毁自己的纪念雕像，单纯觉得我们配不上祭奠你，对不对？”

搜查那么久没查到纪念雕像炸毁的真相，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是谁干的？

季逢雪绝对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炸毁雕像。

“我不和没心的人计较争辩，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很麻烦。”季逢雪实话实说，“星际间局势诡谲紧张，你们绑架我消息一出，星际平衡会被打破。”

和没心的人算良心账，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什么都不计较，才能让对方感到痛苦、煎熬——季逢雪懂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