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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白家三少爷关于我的人生太顺了只好亲自去制造挫折这回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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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啊,你大哥在边关保家卫国,你二姐在码头商行大兴,你呢?你却在被窝里看《魔教妖女爱上我》。”

“那本书写得挺好的——”

“给老子住口。”

白慕天揉了揉太阳穴,“我让你读书,是让你考功名,当朝取士,以科举为正途。你大哥是武将,你二姐是商贾,咱们白家还缺一个文官,你爹我老了,这身官服迟早要脱,到时候——”

“到时候大哥继承家业,二姐管钱粮,我负责——”

“你负责考状元。”

“啊?可是我——”

“没有可是。”

这时候门帘一掀,一阵香风飘进来。

柳氏端着一碗银耳羹,笑眯眯地走进来:“这么晚了还不让孩子睡觉?”

“夫人,我在跟他谈正事——”

“什么正事比睡觉重要?”柳氏把银耳羹往白慕容手里一塞,然后转向白慕天。

她的笑容依然和煦,但白慕天的肩膀明显悄悄垮下去了半寸。

“他大哥在外头刀光剑影的,他二姐在码头风吹日晒的,就这么一个小的还在身边,你就不能让他多舒坦两年?”

“夫人,我是为他好——”

“为他好就让他吃点好的,睡个好觉,考功名着什么急?你当年三十五才中进士,他今年才多大?”

白慕天张了张嘴,他当年确实是三十五岁中的进士。

“而且。”柳氏话锋一转,摸了摸白慕容的头,“我觉得容儿这样挺好的。不学坏,不闯祸,每天跟朋友们吟吟诗作作赋,多风雅,你年轻的时候不也号称‘青州第一才子’?怎么,允许自己风作福,不许儿子风雅?”

白慕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这就是白慕容为什么成了现在的白慕容。

他不上朝堂,不走商路,不带兵打仗。

他最擅长的三件事是:吟诗、饮酒、看话本。

他有一群狐朋狗友——青州城里几个同样闲着没事干的公子哥,隔三差五聚在白家后花园的凉亭里,喝酒赋诗,谈论江湖上的奇闻异事。

他们还管这叫“青州雅集”。

白慕容的诗写得还不错,是那种在酒桌上念出来大家会拍桌子叫好的不错。

有意境,有辞藻,偶尔还有一两句真情实感的——通常是关于江湖的,关于侠客的,关于那种他从未经历但无比向往的“爱恨情仇”。

这个词在他的话本子里出现了不下一千次。

爱恨情仇,爱是书生的扇子,恨是侠女的剑,情是雨夜的伞,仇是灭门的火。

所有这些元素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锅浓汤,味道大概介于梁祝和小李飞刀之间。

他渴望发生点什么。

那种——话本子第一回写到的那种——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什么”。

比如在江南的烟雨里邂逅一位撑伞的女子,比如在塞外的风沙里救下一位受伤的侠女,比如在某个荒僻的山野小镇,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素纱蒙面的——

等等。

白慕容把酒杯搁下了。

“你说什么?”

“我说——”坐在他对面的狐朋狗友之一,一个姓柳的胖子,打了个酒嗝,“青州犄角旮旯有个破镇子叫柳河镇,穷山恶水出刁民,不过据说那上面有座青竹山,山上住着一位青竹娘子——戴着面纱的,没人见过脸,但从身段和那双眼睛来瞧,据说——跟天仙似的。”

“据说?”

“而且武功高强。”柳胖子压低声音,“前几年有好事的想上山去瞧,被一脚一个踹下来了,伤得最重的那个在床上躺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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