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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红纱帐里施奸佞血海梦中碎玉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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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灶台的棱角上,眼前一黑,疼得我龇牙咧嘴。

姑姑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衣领,把我从灶台边上拽了回来,不然我就要栽进柴火堆里了。

“你鬼叫什么?”姑姑歪着头看着我,嘴角还沾着葱花。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啊,拿醋。”

姑姑说,下巴往灶台上一抬勾了勾手,“醋没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灶台上放着醋壶,壶嘴朝外。

“哦。”我伸手去拿醋壶,手有些抖,差点没拿稳。

递给她,没敢看她的眼睛。

姑姑接过醋壶,没走。

她就那么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醋壶,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底着头,手不自觉地挠了挠耳朵,又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又挠了挠鼻子。

“你蹲在那儿干什么呢?”姑姑越过我的肩膀,往灶台后面看了一眼。

“没——没干什么。”我赶紧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柴火,我在拾到柴火”

姑姑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砸吧砸吧嘴,趿拉着鞋,晃晃悠悠地出了灶房。

我站在灶房里,腿有些发软。

扶着灶台站了一会儿,等心跳慢下来,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发现。

她没发现。

我低头看了看灶台后面那几捆柴火,踢了踢,又看了看姑姑离去的背影,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这条鸡命算是捡回来了。

我洗了手,把竹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米面放进缸里添满,油盐放在灶台上,菜刀挂在墙上,布叠好放进里屋柜子里。

那个肚兜的小包袱,我犹豫了一下,进屋放在了姑姑的枕头旁边。

东西都归置完了,我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外面的院子。

姑姑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旁,正在吃面。

那壶醋放在她右手边,她倒了不少,面汤的颜色都变了。

吸溜吸溜的声音隔着半个院子都听得见。

酱牛肉的油纸包摊在桌上,已经空了大半,我已经无心阻拦了。

她吃了几口面,忽然停下来,抬起头,往灶房这边看了一眼。

我赶紧缩回灶房假装忙活。

又过了一会儿,我端着一碗茶水走出去,放在石桌上。

“姑姑,喝茶。”

“嗯。”姑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放下,“今天镇上热闹不热闹?”

“热闹。”我在她对面坐下来,“来了一队商队,好多人。”

“商队?”姑姑夹了一片酱牛肉,“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我说,“周掌柜说是北边来的,穿的短褂上绣着‘萧’字。”

姑姑若无其事地把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萧字?可能是天刀门的人。”她说,“天刀门的人到处跑,不稀奇。”

“天刀门?”我心里一动,“就是那个悬赏沈红衣的天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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