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纱帐里施奸佞血海梦中碎玉人(第1页)
青云涧的院门敞着。
篱笆墙上的野蔷薇开了大半,粉粉嫩嫩的挤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几片落在石桌上,被风又吹走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我把竹篓往上托了托,迈过门槛,刚走了两步——
看见了姑姑。
她躺在老槐树底下的竹椅上,整个人歪歪扭扭地摊着。
一只脚光着,布鞋不知道甩到了哪里。
另一只脚上挂着鞋,鞋带挂在脚踝上,半掉不掉的,随时都会落下来。
头发散了一肩,乱糟糟的。
衣领大敞着,锁骨下面那片白腻腻的肌肤露了一大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脑袋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东西——
口水。
睡着了。
睡得跟死人一样。
我在原地站了两息,想了想,决定轻手轻脚地绕过她,先把竹篓里的东西归置好再说。
我刚迈出第一步。
姑姑的眼皮动了一下。
第二步。
她的鼻子抽了抽。
第三步。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睁开的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两团幽幽的火——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就变成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落在我的竹篓上,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小楼!”
她光着一只脚,披头散发,衣领敞着,从竹椅上蹦起来的时候差点被那只鞋的脚绊倒,踉跄了一下,稳住,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我面前。
动作快得不像话。
“酱牛肉!酱牛肉!”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伸进了竹篓。在竹篓里翻来翻去,里面东西她拨得哗哗响。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暗叫一声不好。我的烧鸡!
烧鸡还在竹篓最底下!
虽然用荷叶包了好几层,上面盖了油纸包和布,但只要她的手再往下探两寸——
“面在这儿面在这儿!”
我一把把竹篓从她手里抢过来,从最上面抽出那个油纸包,塞到她手里。
“阳春面!王婶家的!刚出锅的!”
姑姑的手顿了一下。她的目光从竹篓移到手里的油纸包上,又移到我的脸上。
“阳春面?”
“阳春面。”
“王婶家的?”
“王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