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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与神灵沟通(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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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走到后门,轻轻推开一条缝,朝外面黑乎乎的小巷子里吹了一声口哨。

不到两分钟,三个人影从巷子深处晃了出来。

王麻子走在最前面,歪戴着一顶脏兮兮的鸭舌帽,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二狗子跟在后面,瘦高个子,脖子上挂着一条油腻腻的毛巾。

三赖子最后一个进来,矮墩墩的,走路时两条短粗的腿外八字,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今天的是谁?”王麻子压低声音问。

“李大柱家的媳妇。”神婆把后门插上,领着三人穿过杂物间,走进内堂,“白白净净的,身段不错。她男人就在外面坐着,你们给我安静点,别跟上次似的弄出太大动静。”

“嘿嘿——”二狗子搓了搓手,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放心,我们有分寸。”

三赖子没说话,只是舔了舔嘴唇。

神婆拉开灰色帷帐检查了一遍——木床铺着一层薄褥子,已经沁了好几块深浅不一的渍痕。

她把褥子翻了个面,又把帷帐四面放下来围严实,只留了床头方向的帷帐掀起半截,刚好够一个人的头露在外面。

“进去以后从帷帐后面掀开钻进去,不许出声。”神婆最后叮嘱一句,“一个完事了下一个再上,别几个一起。她男人就在外面七米的地方坐着呢。”

三个地痞猫着腰缩到帷帐后面的暗处,蹲了下去。

神婆整了整衣裳,走出去把李大柱夫妇领了进来。

内堂的光线比堂屋更暗,只有帷帐外面一张矮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焰细细小小地跳,照出灰色帷帐模模糊糊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灰的干涩味道、老屋的霉味,以及一种隐隐约约的腥甜——那是上一次仪式残留的气味,渗进了褥子和帷帐的布料纤维里,怎么也散不干净。

张秀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脸上浮起一层不安。

“来,先把这个喝了。”神婆端出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褐色液体,表面浮着几片细碎的药渣,“这是沟通神灵的引子,喝了以后你的身子才能和神灵接上线。”

张秀双手接过碗,碗沿轻轻碰着她的下唇,药水的甜腻味道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皱着眉头没动。

李大柱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秀儿,喝吧。”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但喉咙里那股干涩怎么也压不住,“喝了……咱就能有孩子了。”

张秀抬起眼看着丈夫。李大柱的目光里全是期盼,还有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那是这三年来每一次验孕棒只出现一条杠时他拼命忍住的失落。

她闭上眼睛,仰头,一口把药水灌了下去。

药水滑过喉咙时黏黏糊糊的,甜得有些发腻,尾调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涩苦。她咽完之后干呕了一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好姑娘。”神婆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空碗,“现在——把衣裳脱了,钻到帷帐里头去。”

张秀愣住了。

“脱……脱衣裳?”她的声音一下子细得几乎听不见。

“全脱。”神婆面不改色,“神灵沟通需要你赤身。穿着衣裳神灵感应不到你的身子。”

张秀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尖。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往后退了半步。李大柱也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你俩在这儿,有啥不好意思的。”神婆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药效过了就不灵了。”

张秀站在原地,两只手攥着衣襟,指节都发了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那种保守了二十多年的羞耻本能在全身每一寸皮肤上拉响警报。

在家里她连换衣服都要关紧门窗,更不要说在别人的屋子里当着这盏油灯把自己扒得精光。

但是她想起了婆婆上个月在饭桌上摔筷子的样子,想起了隔壁三婶指着她的鼻子说“不下蛋的鸡”时左邻右舍的窃笑。

她咬住了下嘴唇,咬得嘴唇上印出一排白牙印。

手指开始解扣子。

第一颗扣子解开的时候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扣眼跟跟她作对似的怎么都穿不过去,她低着头跟那颗扣子较了半天的劲。

李大柱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耳根子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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