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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身世(第5页)
堂哥也站了起来。搂着嫂子的腰。两个人扶着往门口走。背影比来的时候更加佝偻。
父亲最后一个站起来。动作很慢像一个被抽空了力气的人在机械地移动四肢。他没有看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脊背佝偻着。
门关上了。
——
诊疗室里面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张被揉皱了的化验单。
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金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诊疗桌面上。外面的街上有人骑电动车经过。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的世界已经不正常了。
眼泪从眼眶里面涌出来。
没有征兆。
不是抽泣。
就是泪水自己往外跑。
顺着脸颊往下滑。
一颗一颗。
掉在了白大褂的前襟上面洇成了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父亲的精子跟我的一样。先天性重度少弱畸。几乎无自然生育能力。
如果是遗传那说得通。精子的问题从父亲传给了儿子。
但问题是。如果父亲几乎不可能让女人自然受孕。那母亲当年怎么怀上的我。
除非我不是父亲的。
除非当年有另一个人让母亲怀了孕。
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我想不到的可能。
母亲说的那句“到底随谁”在耳边转了一圈。
父亲的粗大鸡巴和我的短小之间那道鸿沟又浮上来了。
母亲屄缝深处那颗我检查时看到过的黑痣也冒了出来。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但拼不成一幅完整的画。总觉得缺了什么关键的一块。
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答案。
爷爷。
他活了一辈子。他知道王家所有的事。他知道父亲的事。他知道母亲的事。也许他还知道一些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
明天。上山。
去找爷爷。
问清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