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驱鬼初试装逼翻车(第7页)
旧书上面那段话旁边用红笔画了重点标注,大概是爷爷或者更早的前辈标的:“此术伤天害理反噬极重,施术者轻则伤元重则丧命。”
苏婉宁听到“李泽宇”三个字的时候身体猛地一颤。
她抓着我衣角的手指瞬间收紧了,丹凤眼里面闪过了一道凌厉的光,声音颤抖但带着明显的恨意:
“李泽宇。果然是他。”
她认识这个人。从她的语气和表情来看,这件事她之前大概有过怀疑但没有证据。现在证据从一个鬼的嘴里说出来了。
——
我转头看苏婉宁。
“你认识他?”
她点了一下头,嘴唇紧紧抿着。“金融系的。追过我。被我拒绝了。”
她没有多说。但那几个字已经足够了。一个被拒绝了的男人,花钱找邪术师,用控鬼术让鬼来缠她——让她痛苦。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鬼物。“这个鬼怎么处理,你说。”
苏婉宁盯着地上那团还在微微抽搐的东西看了好几秒。
她的丹凤眼里面翻涌着愤怒——对李泽宇的愤怒——但慢慢地,那股愤怒的底下浮上来了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让她的眉头从紧锁慢慢舒展开了一些,让她的嘴角从紧绷慢慢放松了一点。
她的声音低沉但出乎意料地平静:
“放它走吧。它也只是被人利用的。只要它答应不再纠缠任何人,就让它离开。”
穿粉色睡衣的室友抬头看了苏婉宁一眼,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没有说。裹被子的那个也看了一眼,没有反对。
鬼物跪在地上拼命点头,黑气里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我答应……以后再也不害人……”
——
我从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翻找了一阵。
课本翻过去了,笔记本翻过去了,充电线拨开了,终于在一支圆珠笔底下找到了一张符纸。
我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符文跟其他几张不太一样,笔画更复杂更密集一些。
在旧书上面我读到过一种用于切断邪术链接的符文,画法跟这张很像。
应该就是这个了。
大概。
也许。
反正爷爷给的东西总不会有假的。
我把符纸贴在了鬼物的额头上面。
符纸贴上去的那一刻,鬼物的身体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么绷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断了——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啪”的一声脆响,虽然是无声的但在场的每个人好像都隐约“感觉”到了那个断裂。
鬼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鸣。
不是之前那种痛苦的惨叫,而是一种释然的、解脱的、像被关了很久终于被打开了牢笼的叹息和哀鸣混在一起的声音。
它的身体开始从边缘一点一点透明化,像被晨风吹散的薄雾一样一缕一缕地变淡。
我看着它正在消散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这个场面需要一个有格调的收尾。
我挺了挺腰杆——虽然腰已经酸了——板着那张已经板了很久快要板不住了的脸,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带着“世外高人做临终教诲”的郑重语气,对着那团正在消散的残影缓缓说道:
“要做一只好鬼喔。”
鬼物的身体已经散得只剩最后一缕黑气了。那缕黑气在空气中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