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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婚礼门槛牡丹红痕(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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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了一张桌子旁边——那张桌子上坐着的几个人,我认识。

王麻子。二狗子。三赖子。

村里出了名的三个泼皮无赖。

王麻子歪戴着一顶脏兮兮的鸭舌帽,帽檐下面一双绿豆小眼转来转去,脸上坑坑洼洼的全是麻子——他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二狗子瘦高个子,脖子上搭着一条油腻腻的毛巾,嘴巴永远歪着,像随时要往地上啐一口痰。

三赖子矮墩墩的,两条短粗的腿外八字,嘴角永远挂着一种说不清是笑还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的表情。

这三个人平时不干正事——不种地、不打工,整天游手好闲,混吃混喝,到处蹭酒蹭饭。

村里人都烦他们但又拿他们没办法——你骂他们两句,他们不但不恼反而来劲,越骂越起兴,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尤其看到漂亮媳妇的时候——那几双眼睛像苍蝇闻到了肉,黏上去就甩不掉。

嫂子走到他们桌边,弯下腰把盘子放到桌面上。

她弯腰的那一瞬间——薄裙被绷到了极致。

两瓣圆润饱满的臀肉在裙摆底下高高翘起,裙子的布料紧贴着臀肉的轮廓,两瓣之间的沟壑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因为弯腰的角度而沉甸甸地向前垂落,领口的布料被撑开了一道缝,两团白花花的乳肉从缝隙里挤出来一截。

三个地痞的目光——同时——像三只饿了三天的黄鼠狼看到了鸡——齐刷刷地钉在了嫂子的身上。

王麻子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歪戴的帽子又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发亮的绿豆小眼,死死盯着嫂子高高翘起的臀部。

然后他侧过头,凑到二狗子耳边——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两三个人听见——

“啧啧啧……你瞧瞧这屁股。”他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声音里全是下流的笑意,“扭得真他妈带劲。奶子也大成这样——啧,这身材可惜了啊。嫁进来好几年了,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下蛋的鸡——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二狗子接话。他的声音比王麻子更大了一号,嘴角那道歪歪的笑纹拉得更长:

“就是嘛!农村女人不会生孩子,那就是屄有问题——淑萍你这小骚屄长得这么肥这么水灵,照理说应该好使啊?不会是里面太松了夹不住种吧?”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猥琐到了极点,“哈哈——要不让哥几个帮你试试?说不定换个人就中了呢。你家那口子大国——嘿,别不是他不行吧?”

三赖子坐在旁边,矮墩墩的身子往后一仰,两条短腿翘到了凳子横杆上,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扯得更大了:

“对对——看这屁股翘的,这腰扭的,肯定骚得很呐。就是不会生。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大国那根东西不中用。”

三个人笑成了一团——笑声压得很低但很放肆,那种声音里没有善意,全是恶意的、拿别人的痛处取乐的猥琐快感。

嫂子的身子——在弯腰放盘子的那个姿势里——猛地僵住了。

她的手指紧紧捏着盘子的边沿——捏到指节发白。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转身。她就那么僵在弯腰的姿势里,像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闷棍。

那些话——每一句——像带着倒刺的绳子抽在她身上。

不会下蛋的鸡。屄有问题。太松夹不住种。大国不行。

在农村——不会生孩子就是女人最大的罪过。不管原因是什么,不管问题出在谁身上——只要肚子没动静,所有的指头都指向那个女人。

嫂子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不是害羞的红,是被人把最深最痛的伤口当众扒开之后的那种灼烧般的红。

她咬紧了下嘴唇——咬到唇线都发了白。

眼睛里闪过一层水光——那不是泪,是一种比泪更沉的东西——痛楚、无奈、还有一种被彻底碾碎了的委屈。

她强忍着没有抬头。肩膀在微微发抖——那种抖不是因为冷,是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崩溃的那种绷紧。

她慢慢地把盘子放稳了。手指从盘沿上一根一根地松开。

“……菜放好了。”她的声音极轻极轻——轻到几乎被旁边桌上的喧哗盖住了——“我先回去了。”

她直起身子——动作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往女桌的方向走。

脚步急促,短裙的裙摆在小腿上扫来扫去。

刚才走过来时那种从容的、不自知的优美步态没有了——现在她走路的样子是一个正在拼命忍住眼泪的人的走法:步子快,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体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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